马氏瞧见了忍不住喊道,“你还愣着干嘛,干活啊!”

    吴家逸摔袖,咬牙切齿,“秀莲,你别太过分。”

    便是此时,他都不敢硬气的称呼一声马氏。

    马秀莲半分不退让。

    “我就是这般人!”

    郑二捡起自己带的麻绳和麻袋,别瞧这东西寒碜,那可是他做活换铜板,自个儿掏腰包买回来的!

    他这等贫穷百姓,一针一线都得爱惜。

    郑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两的事,我便不掺和了。”

    他见马秀莲瞪过来,当下便回瞪过去。

    “你去说你去说,你明儿就去说!”

    “反正我郑二以后不再道上混了,我啊,明儿就去码头扛大包。”

    他将空麻袋甩在肩上,溜溜达达的走进夜色中。

    “走喽走喽,左右我也没收你的银两,不忙活了!”

    马秀莲瞪了几眼郑二,又回头瞪吴家逸,跺脚冷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吴家逸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一股悲凉之意从他心底漫上心头。

    他当真是牛屎糊眼睛,错把珍珠当鱼目弄丢了……

    第210章

    夏风打江面吹来,沁凉的风吹得人的衣袍簌簌。

    周礼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延年。

    只见他单手持灯,昏黄的烛灯打在面上,平添几分的柔和,江风下几缕细碎的发丝飘扬。

    此时凭栏看江面的风景,当真是说不出是景美,还是人更胜一筹。

    周礼心里酸酸溜溜,“唉~”

    嗐!这怎么就不是他家的好大儿呢!

    宋延年侧头,“嗯?”

    周礼摆手,“没事没事。”

    宋延年轻笑了一声,回头继续看江面。

    荷花丛中,翩跹起舞的荷花精有些累了,她素手朝天,接下天上明月洒下潺潺如流水的月华。

    鞠在手中,仰头饮尽。

    莹莹光亮下,她的面容若隐若现,此时她停下了舞蹈,明眸善睐的眼在荷花丛中探看,不一会儿,便寻到了一朵花骨朵有些瘦小的荷花。

    随着她指尖的轻触,花骨朵的荷花缓缓的绽开,清风下微微摇摆。

    摇曳生姿。

    看到花开,宋延年和周礼两人忍不住秉住了呼吸,唯恐呼吸重一点,便惊扰到了这花开的美丽。

    随着月华的反哺,荷花越开越多,越开越盛,一阵清风徐徐吹来,飘来满江的荷花香。

    周礼:“美,真美!”

    宋延年看着这花开的一幕,附和道。

    “是啊,真美。”

    ……

    月华散去,荷花精收手,她侧头看了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延年和周礼的目光,她微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随着她的一个甩袖,原先在河面上翩跹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莹光,倏忽的钻进了她最早碰触的那朵荷花。

    光亮幽幽寂灭,原先绽开的荷花丛缓缓的收拢了粉的白的花瓣,方才那美景就似昙花一现般的美丽。

    ……

    此时江面已经平静,周礼回过神,摇头喟叹不已。

    “可惜可惜,天人有瑕。”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下荷花精身上的莹光淡去,他便将荷花精的面容瞧了个真切。

    她的面容淡雅,唯一遗憾的是,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靠近右边的脸颊上有一块小儿巴掌大的胎记。

    胎记绯红,形似红莲含苞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