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想了想,提出他最疑惑的一点。

    “陛下怎么知道这事,又如何辨认出你是燕君将军?”

    说到这,骷髅怪桀桀的怪笑了两声,虽然都是差不多的阴深渗人声调,但宋延年诡异的从中听出了几分的心虚气短。

    宋延年:……

    “你又做了什么?”

    骷髅怪:“果然瞒不过道长的眼睛。”

    宋延年:……

    不,只是这骷髅怪的前科太多了。

    骷髅怪两个手骨搓了搓,桀桀怪笑。

    “也没啥,就是骷髅头咕噜噜的掉在地上,吓过几个旅人罢了。”

    进京赶考的学子众多,总有几个误入这片密林,他吓唬了几个学子,在文会上,这几个学子便谈起这事,个个惊魂未定。

    读书人说起事故,那变成了故事,还是个瘆人的恐怖故事,一时间,云京里人心惶惶。

    骷髅怪,“嗤,也是他们会说,我就头咕噜噜的滚了几下,主要还是乱葬岗那边的鬼物吓人。”

    “这不,瞧着云京人心浮动,道长便被引出来了。”

    几个道长合力超度了乱葬岗的孤魂野鬼,到了这破庙里,瞧着它扔在角落里头的衣物不凡,秋白道长同老皇帝说了一嘴。

    老皇帝来瞧了瞧,当下便认出了他的衣物。

    骷髅怪:“唉,这事说来也巧了,他身边的那个陶公公,十几年前便是这个村子的小童。”

    “他在那场疫病中侥幸得活的,他曾经见过我去村子里借宿……”

    “有他的话,还有衣物,再加上我在战场上中过的箭伤。”

    骷髅怪以莹白的食指骨指着自己的第三根肋骨,不无得意道。

    “瞧到没,箭便是射在这里,被这根肋骨挡到了,我这命真大!”

    宋延年看了过去,果然,在第三根肋骨处,有着箭矢撞击的痕迹。

    骷髅怪又指出自己骨头上的痕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以前受的伤,件件都是燕君将军曾经的战勋。

    骷髅怪桀桀怪笑,“想不到啊,我生前居然是如此能人,难怪难怪,便是当了骨头,我都是这般的独一无二。”

    宋延年:……

    厉害不厉害他不知道。

    自恋臭屁那是绝对有!

    宋延年捧场的拱手,“失敬失敬。”

    倏忽的,他想到石月心说过,因为身世的原因不愿意来云京。

    宋延年迟疑了片刻,问道。

    “前辈,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骷髅怪掰着手指数了下,“唔,十八年前,老皇帝说了,是一个秋季。”

    宋延年算了算石月心的生辰,这,倒是都对得上。

    骷髅怪很敏锐,只见地上一阵阴风起,它倏忽的一下便出现在了宋延年的面前,两簇魂火幽幽冥冥的盯着他。

    “你有事瞒着我。”

    宋延年伸手将它的大脸骨往后推了推,“没。”

    骷髅怪:“有!”

    宋延年无奈的瞥了它一眼,“还不确定的事。”

    骷髅怪敏锐道,“是不是和我那玉玦有关系?你找到人了?”

    宋延年摇头,“只是有一丝怀疑。”

    随即,他便将当初石月心说的事同骷髅怪说了一趟,最后道。

    “石姑娘说了,她那爹临走前便是和她娘说,他是一位大官,身居要职,必须回云京一趟,事情交代清楚以后才能回她们族里寻她娘。”

    宋延年上下打量了一眼骷髅怪。

    虽然已经瞧不出模样了,但这身骨还是能够看出,这骷髅怪生前定然是个身材威猛高大的汉子。

    宋延年:“唔,石姑娘的爹……据说是生得威猛又好看,眼下,你这模样好不好看,我是瞧不出来了。”

    “但这威猛,你这骨头架子,瞧过去便是个大个子的。”

    骷髅怪忙不迭的点头,骷髅头都快被他甩断了。

    “是了是了。”

    “那老皇帝都说了,我生得威猛高大,至于好不好看,我肯定是好看的啊!”

    骷髅怪欢喜不已,“我一定就是石姑娘的爹,你方才说她叫什么?石月心,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