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羽张迅涵养好,他现在可能就已经直接拔刀对准太宰治要一个交代了。

    虽然羽张迅并没有这样做,但是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神依旧是极为不善。靛蓝色长发的青年将利姆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抬起眼瞧着太宰治,语气柔和然而眸光冰寒:“太宰治……对么?”

    羽张迅慢条斯理的拉了拉自己的手套:“我真的没有想过,利姆露的第一位氏族居然会是你。”

    而太宰治也笑了起来。

    “是呢。”他的面上挂着笑,但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分辨清楚,在这一层表象下,他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事情居然还可以有这样奇妙的展开。”

    “利姆露的身上并没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试图利用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项。”羽张迅垂眸,“所以,如果是抱有着这样的想法的话,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跟随在他身后的善条刚毅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手指似有若无的在自己腰间挂着的佩剑上面弹了一下。

    那是隐隐的威胁,但是太宰治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只是注视着羽张迅,缓声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第四王权者已经可以插手第五王权者的氏族了?”

    好家伙,这可就是明目张胆的挑拨和找事了。

    羽张迅敢用迦具都玄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打包票,这个前港口affia最年轻的干部、“双黑”之一的太宰治,必然是没安好心。

    而在羽张迅因为这句话而分神的档口,太宰治一把将利姆露给拉了回来。

    “我家的王,就不劳您费心了。”太宰治的面上是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但是非常神奇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从他的身上读取到“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这样的情绪,“毕竟,日后要侍奉王的,也是我等氏族,而与您这一位王权者没有什么关系吧?”

    “啊……?”

    利姆露一只手被羽张迅牵着,一只手被太宰治拉着。

    他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一种隐隐约约存在着的、剑拔弩张的氛围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为什么啊!氛围怎么突然就险恶了起来啊!

    [智、智慧之王老师……?]

    利姆露弱弱的、弱弱的,向着自己永远的后盾发出了请求的声音。

    这到底都是怎么发生的事情啊!(战术后仰jpg)

    而智慧之王也一如既往的可靠,如果不是声音里面还杂了一些似有若无的幸灾乐祸那就更好了:[不愧是您呢,我的主人。]

    [您看到了吗?他们都是在为了争夺你而战呢。]

    利姆露:[……你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智慧之王老师!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会产生眼下这样的局面啦!]

    智慧之王:[我上面给出的就是答案。]

    利姆露:???

    是我听不懂话了,还是你的运算出现了故障?

    你居然是管那个叫做答案?

    利姆露有理由怀疑,智慧之王是在诓他。

    啊啊,拜托了,不管是谁都好,能不能稍微的来拯救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啊?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利姆露内心的哀嚎声,那能够拯救他——更准确一些来描述的话,应该说是那能够将太宰治和羽张迅的注意力给暂且转移开的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高挑的青年,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雪白的手套,打着领巾,双眸是反黑的,一只手中牵着一个紫色发的小姑娘。

    当注意到那些朝着他投注来的视线之后,青年面上露出来一丝奇异的微笑。

    他一把将身旁的少女捞起,动作起来的时候速度快的甚至都没有办法看见残影。

    在场的所有人只知道,当他们的视网膜上再一次的捕捉到了对方存在的影像的时候,青年已经站在了利姆露的身边,态度殷勤的嘘寒问暖。

    “利姆露大人!我——”

    眼看着迪亚波罗又要开始一番的长篇大论,像是颂唱史诗那样的开始吹彩虹屁,利姆露当机立断一把捂住了迪亚波罗的嘴,堪堪避免了自己惨遭一场社会性死亡。

    “好了迪亚波罗,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在外人面前拜托你还是给我留点脸吧!

    利姆露就差没有跳着脚将这样的话甩在迪亚波罗的脸上了。

    在得到了迪亚波罗虽然委屈但还是点了头的答复之后,利姆露方才松开手,从他那里接过了间桐樱。

    面对着自己的学生,利姆露脸上的笑容都要更柔和了几分:“中午好,小樱。”

    间桐樱攥紧了自己的裙角,朝着他露出来一个含羞带怯的笑,“……中午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