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纤纤这才腾出精神,于是留意到,剧组似乎要搬走,两辆小轻卡已经开进了街道,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往上搬东西。

    紧接着来了一辆中巴,一片忙乱中,孔泉依然记得过来招呼她,过去跟着一块儿转场,偏这个时候,曾柔也发现了她,于是招手叫她过去。

    一大组人,很快就转到了一栋似乎是建到一半停了工的烂尾楼那里,据说是特意租下来了三天,而且人家也不是烂尾楼,是为了让剧组拍摄,特意停工几天。

    然后,工作人员就又忙中有序地开始布置场地、架设机器。

    在这里,他们又拍了好像是两三个镜头的样子,天就黑了。

    于是跟吴芸、徐精卫商量了一下,彭向明大声宣布今天收工了。

    于是大家就又要忙碌着,把安装好布置好的东西,全都拆下来,送到楼下,再次装车运走,但听曾柔的意思,这里还有好几场戏呢,明天还要来。

    当天晚上,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三桌子饭菜,也没人喝酒,大家随便坐,简单地把晚饭一吃,就散了场。

    吃饭的时候,蒋纤纤其实就坐在彭向明身边,但从头到尾,彭向明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反倒是跟徐精卫、吴芸、曾柔他们,讨论个不停。

    一直到吃过了饭,大家各自散去,彭向明这才回身找她,看见她,招手,很自然地伸展手臂,把她搂在怀里,问:“晚上去我那边住吧?”

    蒋纤纤点了点头,“好啊!”

    ……

    她很快就习惯了彭向明每天早上不到六点钟就起床。

    甚至也习惯了他跑步回来喜欢来上一次,再去洗澡。

    并且开始习惯每天都跟着他进剧组,看他一整天都在那里忙忙碌碌,跟不同的人交谈,演戏,摔倒、中枪,并一次又一次的重拍,看他身上挂着血浆,只匆忙的洗一把手脸,就跟其他人一起捧起盒饭,狼吞虎咽。

    完全顾不上搭理自己,像个工作狂。

    但她喜欢看着、感受着这样的他。

    虽然她不懂电影,也不懂怎么拍v,但是却感觉,看着他这个样子精气勃发地带着一大群人一起工作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那天晚上用一首仓促写下的歌,震惊了一大群人的那个他。

    可惜这样的日子,只过了四天。

    四天之后,《追梦人》的v就宣布拍摄完成,杀青了。

    然后蒋纤纤就没法每天跟着他了,因为他要去一家影视公司那里,据说徐精卫正在那里剪片子,腾给他两天时间,并帮他剪辑这部v。

    于是她就又回到了公司,白天练歌,但到了晚上,她就还是跑去他的工作室陪他。

    而让她惊喜的是,这天下午,她竟忽然接到了他的电话。

    认识以来,第一次接到他主动打来的电话。

    但是他说:“今天晚上不要过来了,晚上我有事,会忙到很晚,过两天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可以开始录你那首《惊鸿舞》了。”

    放下手机,她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第089章 过气

    因为拍摄之前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甚至具体到了每个镜头的取舍,所以《追梦人》的剪辑很快。

    但剪完之后调整部短片的颜色,却调了足足两整天。

    期间各种讨论。

    拍摄期间燕京城的天气有阴有晴,本身不是什么问题,但晴天时候的大太阳,会让画面看上去饱和度太高,跟短片整体要求偏阴郁的色调不搭,另外也会让剧中人的服装看上去有点不和谐。

    所以必须一帧一帧地调整色彩。

    最后处理出来,全片的色调、风格,就变成了微微带着一点鸦青色的阴郁。

    但是却显得很有质感。

    成片很美。

    带着《第四号房客》的剪辑师一起,帮彭向明又剪又调,折腾了三四天的徐精卫再次强调:“等我忙完了这部的上映,就开始写故事,下部片子,你一定要来给我演男主角!我现在特别想拍你!”

    然而,这也并没耽误吴芸在看完了成片之后,很认真地说:“你这首歌,我们不能买了!插曲没法用了!”

    她说:“你这个故事很硬,用来诠释你这首歌,真是特别合适。但这样一比,我觉得我们这部电影里的这些痴男怨女的故事,再用你这首歌,就不大合适了。”

    彭向明一下子就懂了。

    好吧,道理是对的。

    一首拿来讴歌缉毒警察的歌,你再拿去给都市里一段痴男怨女的故事做注脚,且不说会不会这段故事根本撑不住,至少观众听起来的时候,就会感觉很别扭。

    那对于这部电影来说,这首歌可就非但不增色,反而掉色了!

    所以……合约签了也得友好撤销呀,不然不就摆明了是坑人家钱嘛!

    更何况从头到尾,他们两口子帮了那么大的忙,却一人只收了一万块钱的辛苦费,而现在大家的交情又那么好!

    ……

    《追梦人》刚剪完,何群玉和陈果就迫不及待地一起跑过来看成片。

    因为在彭向明忙着拍摄v的这段时间,《追梦人》的日销量早就已经掉到5万张以下了——如果不能来点爆炸性的宣传和推动的话,不要说到一个月,哪怕再过一年,销量能不能到一千万张,都不好说了。

    用陈果的话来说就是,“这首歌很奇怪!作为民谣,很出色,被稍微一推,立刻就炸了,好像每个人都能从歌里听出自己的故事来,但歌本身太平淡,没有爆炸点,所以阻碍了口口相传的进一步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