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在仔细看着他,似要将他的容颜音貌都记忆在心。

    张信感觉这些人的视线太热烈了,远超半日前的时候。好在他前生,多的是万众瞩目时,依旧泰然自若的走到那归真子的面前十丈。而后张信又神色傲然的一礼:“掌教大人,张信幸不辱命!”

    “何止是不辱使命!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本座惊喜。”

    归真子在上方感慨着:“不得不说,我日月玄宗能收录你这样的弟子入门,实是幸事!”

    这时雷照却忽然开口:“方才我师侄,说他有些头晕目眩。今日使流星天降,本就疲累精神不济,可某些人却还施以暗算——”

    他说话之时,目光正死死的注视魏淮山。冷冽凶横的目光,使魏淮山脸色再沉。

    张信愣了一愣,连忙以手抚额:“哎哟,我头疼!要晕倒了。”

    望见此景,周围诸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心想这家伙,倒是真做得出来,明明刚才,还精神抖搂。

    更有几十位,更是直接“噗嗤”一声,忍俊不已。

    雷照则板着脸,声势愈发高涨:“我这师侄,乃是我神海峰峰主嫡传!未来继承我神海峰衣钵之人!你们紫天魏氏,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施用幻法,是意欲何为?说什么是为实战,我看是别有用心!”

    魏淮山的脸色已青,磨着牙道:“三枚紫天丹,你们爱要不要!”

    八级紫天丹,正是紫天魏氏的独门丹药。之前传法堂,就赐给了张信三枚。不但使他的灵能量,增长近三千之巨,更使他修成了三级的无极不灭身。

    雷照果然住口,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又退回到了人群之内。

    而上方的归真子微一摇头,继续询问张信:“你的摘星之术,是否能时时施展?是否有什么限制?”

    “不能!要施展此术,阵盘,阵台,灵脉都不可或缺。”

    张信睁着眼说瞎话:“除此之外,弟子今日施展此术后,‘源’力消耗极巨。”

    归真子若有所思:“‘源’力?就是那招引星辰之力?”

    “是祖师大人如此命名,记载于中级观星术内!也是天元灵体的天元之力。”

    “原来如此!”

    归真子微微颔首:“那么这‘源’力,多久可以恢复?”

    第0262章 赌战之议

    “半年左右吧?”

    张信看向了白帝子:“弟子修为增长后,说不定还可缩短时间。”

    可此间众人,却都知张信没说实话。许多人也都眉头大皱,感觉宗主之举不妥,怎能在外人在场的时候说到这些?可一想到如今日月玄宗,如筛子似的四面漏风,又都感觉无奈。

    感觉这话无论在哪个场合问,都无区别。

    “半年?那也很不错了。”

    归真子再次颔首。然后目视众人:“第一天柱不久前向我提议,为方便日后我宗战事,并为防万一。欲在门中暂设摘星使一职,授予张信,地位等同诸院首席,再由斗部八殿划出一镇部属,由其统辖。并另行选拔二位护阵使,随行护卫祖师阵盘;一位护星使,护卫张信安全。三人每年,都可有一万点十四级贡献,作为供奉。五年之后,如张信能平安无事,则另可得日神露或者月神露一枚。”

    归真子此言道出,整个观景台上,都为之哗然。

    不但所有在场的神师,都群情汹涌,便是一些圣灵,都为之心动。

    一万点十四级贡献,至少需斩杀十头十四级的魔灵妖邪,才可取得。可能修至这个境界的,无一弱者。

    上官玄昊号称杀神,可任天柱之后,也只斩过十五头十四级的妖魔。

    就更不用说那日月神露了,这是冲击圣灵必须之物。宗门内每年产量稀少,只有十大天柱才能稳定获得。

    张信亦身躯微振,看了宗法相一眼,心想这位,手笔倒真是不俗。

    又暗暗懊悔,心想自己前生,怎么就瞎了眼,认为此人与邪魔有涉?

    “——此事我已与门内几位天域上师议过,都以为张信今日成功招下流星之后,就可实施。”

    不过随后,归真子却又一笑:“设摘星与护阵,护星三职,虽在本座职权之内。可他们每年的供奉,却事涉宗门财权,需由十天柱议定。”

    宗法相不说话,只默默朝归真子一礼,这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他来负责。

    此时周围的骚动,已渐渐平复。许多人都已意识到,无论是这护阵使,还是护星使,估计都只有宗门内,最顶尖的神师才有希望。

    随后又有许多人,眼神异样的把目光看向张信。

    这位才是一步登天,不但现在的地位,就可等同于二十五院的首席弟子,就连权势也不遑多让。

    ——斗部八殿的一镇部属,可是至少三位低阶神师,十位擅长斗战的九级灵师!

    不过倒也没多少人,有艳羡之意。知晓此时张信,身置风口浪尖,一个不慎,就会跌到粉身碎骨。

    将一镇之人划归这位辖下,多半是为其安全着想。且以张信的修为,也很难让斗部的人心悦诚服。

    所谓的“摘星使”,也就只是空有名号而已。

    “摘星使?这个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这张狂的语声,在观景台上诸人的耳中,显得无比刺耳。

    而随后所有人,就又听这声音冷哂道:“本人王恨!欲挑战贵宗摘星使,了断杀弟之仇!”

    所有人都纷纷往声音来处注目,而人群中亦有一位身穿着蓝色袍服的弟子,漫步行出。二十多一点的年纪,面貌阴柔,鼻梁高耸,那碧蓝色的双眸,直视张信:“观星使,不知可敢与王某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