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先将那三块已经进入衰竭状态的神脉石换下,随后才是作为核心的那块。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更换,一边则是暗暗赞叹。没想到十六万年的符阵之术,就已如此了得。

    就理论而言,这四块神脉石能够维持这座大型浮岛两千年就算不错。可事实是这座浮岛,已经在天上飘了十六万年之久。且看这里的模样,即便他今日不至此间,这座岛也仍可漂浮个三五千年。

    需知这岛浮空的磁力,尽管绝大部分都由那些虚空石提供。可这里每年的损耗并不低,绝不会少于一艘攻山舰的日常损耗,这就极其了得了。

    可惜张信本身在符阵上的造诣,不算太高。只能看出这座阵的一部分符文,作用应是回收利用那些发散的灵能,还有一部分,则是吸取“日月精华”。

    也就是联邦科技中,所谓的太阳能。

    顺便说一句,所谓的“神脉石”,在叶若看来,就是一些核衰变物质。因衰变物质的浓度不同,所以品级有异。

    当四块神脉石就位,这座洞府内阴森黑暗的氛围,顿时被横扫一空。四面都有符文灯亮起,将他们眼前的一切,都照到恍如白昼。

    不过当这中枢阵内充沛的灵能,继续往外伸展蔓延,张信的眉头,却再次紧紧皱起。

    心想这座法阵,果然还是太过久远,已经老朽了——

    也在这刻,张信再次看到了叶若给他转播的“画面”。这次也不再是卫星图像,而是叶若分布在外围的浮游探测器。

    那太阳神梭,赫然已进入到了浮岛的边缘。里面的人物,也陆续现身。

    总共有着六人,莫不都是气息不凡。而其中为首的一位,穿着一身再平常不过的神师紫袍,面上则带着一个玉质的面具,难知身份。

    让张信吃惊的,却是这六中的最后一位。那赫然正是张信的熟人,日月玄宗另一位曾经的第四天柱高元德。

    可真正使他惊异的,却是高元德的脖颈处,那似项圈般的事物,还有那垂落而下,牵在一位女性灵修手中的铁链。

    ——这难道是,狗链?

    也就在下一瞬,那面具男子与高元德,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向这边镜头的方向看来。前者随即一拂袖,将一道剑气打出。使叶若转播的画面,瞬时归于黑暗。

    张信毫不在意,当即手捏灵诀,催动着脚下的法阵之力。使一片片的荧光,在他的眼前汇聚。

    只用了三个呼吸,就使那处的景致,再次映照在他的面前,且图影更为清晰。

    ……

    “真是不可思议——”

    在浮岛边缘,那面具青年,正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

    不同于张信到来之时,他们几人面前的这座浮岛,正笼罩在一片浓郁的幻云之中,让人无法窥其究竟。

    也正是此景,令面具青年不禁嘘声赞叹:“传说十六万年前,神天上师时代的符阵水准,绝不逊色于如今,看来真是有些道理的。”

    “可那时的符阵造诣再高,也没可能一直维持到现今。”

    出言之人,却是立在高元德身侧的一位紫袍神师。这位四旬年纪,面容严峻冷肃:“如今强劲的灵能反应,是不久前才有。显而易见,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踏足此间。”

    “可知晓神天上师洞府的真正方位者,只有上官玄昊,梦随风,李开源,司神命等寥寥数人而已。”

    位于最左侧的另一位瘦削神师,一边眯起了眼眸:“可如今,除了上官玄昊依旧生死不明之外,其余几位都无可能。”

    “谈不上生死不明吧?那位最近,已经隐现踪迹了。”

    那四旬中年摇着头:“我听说最近有人,正在召集昔日上官玄昊逃散的旧部。葛秋山的事情与鹿野山之战,背后也极可能有上官玄昊的插手。尤其是司空皓,据说那一位,至今都不能理解此人,究竟是因何故逃出他的掌控。”

    “可也未必不是旁人仿冒其名行事,需知我等这四年来,已极力在寻这位的形迹下落,却都毫无所得。尤其是鹿野山一战以来——”

    未等这位瘦削神师说完,那面具男子就蓦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不用猜了,这里面定是上官玄昊。”

    他一边笑着,一边望向了云雾中的山腰所在:“广林山之战,上官玄昊肉躯已毁,这点可确证无疑。我如今就好奇,这一位,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活过来。再造肉躯?还是夺舍?这一定很有趣。”

    听得此言,在场诸人都不由神色各异,或是期待,或是忌惮,或是心忧。

    那四旬中年则微一蹙眉:“这座上古之阵,我等仍不知虚实。再如里面的那位,真是上官玄昊,也不可不防。此人既然敢出来活动,那么实力必已恢复不少。此外这位,也有诸多旧部。”

    第0357章 风神借法

    面具男子闻言不说话,只屈指一弹,瞬时就是一道金风斩,呼啸着斩入浮岛的深处。

    而仅仅只六十分之一个弹指不到,里面一道柱形的雷电,猛地轰射而出。

    那面具男子早已有备,身影一个闪烁,就到了十丈开外。任由那雷电,擦身而过。

    “外围就是五十级的雷法,想必这岛的核心部分,法阵之威更加了得。不过——”

    语声微顿,面具男子从容自若的说着:“这座阵,到底已经经历十六万年。此时虽已更换神脉石,源力澎拜,可正因此,我料此座阵,维持不到一个月。”

    “原来如此,阵纹已老朽,这更换后的神脉石,灵源越是充沛,此阵崩溃的也就越快。那么神子之意,是说我等与其冒险入内,倒不如坐待其败?”

    那四旬中年眯起了眼,若有所思:“此阵在启动之前,不难加以修正,甚至将你我先放入岛内也未为不可的。可这位如此仓促,想必是并无阻拦我等入岛的把握,对此阵不甚了解,也无信心,阵道造诣也只寻常。按说强攻才是上策,最多三五日我等必可攻入洞府。可我等另有顾忌,动静不宜过剧。那么接下来,你我是在外围分而守之?”

    “分而守之是不错,可想必这位,不会就此束手待毙。你能想到的事情,他岂能不知?”

    那面具男子的眸中,透着莫测光泽:“高兄,不知你是如何看的?”

    高元德一直漠无表情,直到这男子问及,才开口反问:“神相宗与上官玄昊间孰轻孰重?”

    只是他语声才落,脖颈上的“狗链”就被人一扯。那力道极大,强到连高元德都无法完全忽视,身躯往前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