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远的语声微顿:“可陆九机赶来的时间,恰是这边变起的八十息之后,时间恰好叠合。”

    神子闻言,却摇着头:“你想说陆九机为他们掩护?或有这可能,可我更愿猜对方,是动用了分身化体。”

    “可所有的分身之法,都需以器物为根本。神相宗与我家本就是同床异梦,这次入浮岛的目的,也各不相同,不可不防。”

    见眼前神子陷入凝思,宗元就适可而止的转过了话题:“我现今倒是更佩服里面的那位,之前隐忍不发,多半是欲令我等生出轻敌之意。之前几次出手,更是麻痹了我等的轻敌之心,以为对手的实力,最多不过如此。可这位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势如猛虎,真有当年上官玄昊的风范。只可惜方九歌他们——”

    “有什么可惜的?诸位教友之灵,已入神国。”

    神子蓦然一声轻斥,打断了宗元言语,随后这位又把目光扫向了一侧:“元德?”

    高元德却不说话,目光平静无波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神女。那神女唇角微挑,眼现满意之色:“好乖!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对他说好了。”

    高元德这才开口,语句则言简意赅:“是上官玄昊不会错!”

    那神子闻言,也目现出释然之色。

    他本身也是如此以为,只是对上官玄昊不甚熟悉,未能确定。

    “真不愧是能令神尊忌惮之人!”

    赞叹了这一句,神子就将炽热的目光,继续投往了山腰处。

    “你可帮我再催一催北海教坛,此处我最少还需六位道种级的巅峰神师。除此之外,那件东西也需给我尽快送来。”

    这洞府之内的敌人,越是棘手,他就越感兴奋。

    今次如能将上官玄昊这样的强敌斩于剑下,他会感觉无比的荣耀,这也将是他这个神子,至今以来最大的勋绩。

    ……

    不同于神子的势在必得,当陆九机回到七源岛的时候,脸色依旧难看无比。

    从岛内出迎的七源岛副座丹玄子,也是眉头大皱:“上面究竟出了何事?”

    之前上方浮岛中的异变,他就有着感应。只是因异变的过程太快,又有劫念与罡风层的阻隔,下面难知究竟。

    不过只从陆九机的神色,他就知那浮岛之上的事情,极不利于七源岛。

    “之前所有的计划,全数作废!”

    陆九机微摇着头,语声沉冷如冰:“洞府内那人的实力,超出我的预料。只以我等之力,冒险强攻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竟是如此?”

    丹玄子的眼中,不禁透出了几分忧意:“那么我等,是否要向本岛求援?”

    “求援无妨,可天域以下,来了也没什么用。”

    陆九机微摇着头,语声苦涩。心想这就是他们神相宗的致命弱点,天域的数量,实在太少。

    “有可能的话,这次最好是请祖师大人,亲自驾临!”

    丹玄子听到此处,则不禁变了颜色:“可据我所知,祖师修行的一门大法,正值紧要关头——”

    “我岂不知?可总不能真让这七源岛给毁了。”

    陆九机说完之后,又向岛内扫望着:“为防万一,还是先将岛内的弟子,撤往他处,这才是你我的当务之急!”

    第0369章 好友神命

    同一时间,在神天洞府的中枢室内,紫玉天正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离开。她想问张信,是怎么知晓上官玄昊的旧事?也好奇此子,与那位曾经的第四天柱,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惜的是,之后那家伙就如泥塑的菩萨,无论她怎么问,都不再答一句,甚至还动用奴契,让她闭口。

    紫玉天无可奈何,加上自身的伤势需要处理,也就只能无奈的离去。

    之前那颗三元神血丹,虽是令她伤势尽复,可那只是看起来完好而已。许多暗伤隐创,绝不是一颗丹药之力,就能够调养好的。这需要至少三五日的调整与静养,才能恢复。

    幸在这次出击,她虽也被击中数次,可都无大碍,并未继续加重伤势。

    而不得不提的是,这一战中,她承受的绝大多数冲击力,还有那雷电火焰等等,都被她身上的天翼一型吸收。

    紫玉天也发现自己,确实是小视了这件“天翼”甲。原本此物数处残破,让她心疼不已,可等到回归洞府之后不久,却发现这甲,竟又恢复如初,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颇使紫玉天惊喜,也益发的喜爱珍惜起了这套战甲。

    紫玉天离去之后,张信就开始清理起这次的收获。因合作的高元德分文未取,这次十五位神师的所有随身之物,都尽数落在手中。

    又因这次的十五人中,有四位是五级神师,其中又有二人是道种级,这次张信的收获,可称是巨量。

    其中五级的法器两件,四级的法器四件,十级的双属性复合灵装两件,十一级的灵装三件,十级的五件,十二级以上的灵兵九口。

    其余还有大量的丹药,符箓,与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储存海量灵源的提炼石等等。

    不过张信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心中计算了个大概之后,就默默的从里面,取出了一枚臂环。

    而此时他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神色,有怀缅,也有疑惑。

    之前张信对紫玉天说的话,其实都不尽不实。今日的这场袭杀,早在他看到这枚臂环的时候,就已决定。唯一未确定的,就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可只要有了合适的时机,他不会有半点犹疑。

    至于那难以突破灵誓的说法,更是有所保留。

    张信确实是无法突破那二人的灵誓约束,窥察他们脑内最关键的那部分记忆。可只从他们这些年的行踪,日常使用过的事物,见过的各种人物,他就能推断出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