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毫不慌张,回以冰冷冷的笑意:“本座不反击,难道要等这个家伙将本座杀死不成?你这是什么道理?”

    “张信并无过错!”

    归元子也面无表情的说着:“宗门戒律中,没有哪一条规定,必须惩戒被动防卫的弟子门人。以乐灵鹤之所为,张信将之杀死也不为过。”

    月良辰无奈,也只能语气狐疑的转过话题:“我只是奇怪,此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将月潭伤到这个地步。据刚才那几位弟子禀报,这位是用了一式刀诀。可据我所知,日月玄宗之内,并没有类似的刀法。”

    “本座在外奇遇得到的传承,难道不行?”

    张信冷笑:“感情月上师,从没有学过,宗门之外的功法?”

    “修习门外传承,也不是不可。”

    月良辰眼中闪动幽火:“可问题是摘星使大人入门才不到一年,只怕很难说清楚来历。”

    “为何定要说清楚来历不可?月上师难道是想夺我的传承?”

    张信依旧从容自若的应答,随后更好不客气地反问:“月上师你,是否管得太宽了?”

    这句话才刚说完,雷照就一声呵斥:“上师面前,张信你不得无礼!”

    归元子也眼含警告的,瞪了张信一眼。月良辰则是面色涨红,眼中满蕴怒容。

    不过被张信这么逼问之后,他也再无言以对。这个家伙应对巧妙,自己以刀诀的来历攻击,只要这位回答的时候,出现半点破绽,自己就可以穷追猛打。

    可是张信,却是直接把他的话,扯到夺取意图夺取传承的用心上。

    即便其他人,日后也再没法在这招刀诀上,对其提出质疑。

    “我们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说。要继续争论,可以到别的地方。”

    在场诸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又有一道光华降落,而来者正是灵宝殿的首座王泰山。

    这位到来之后,头先是第一时间扫望着四周,随后王泰山就神色一松:“这里急需修复!万幸,这里伤损不重,只需封潭半个月时间就可。”

    当听到这句,周围包括张信在内,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王泰山是门内排名前五的灵感师,这位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定不会有错的。

    第0456章

    “——这个结果,可真是出乎意料。”

    仍是在那月潭附近,白衣少年愣了半晌,才终于清醒了过来。随后他就以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身后方的月无极。

    “看来你这次,麻烦惹大了。”

    月无极则是面容僵硬,眼神闪动着,似乎在筹谋着应对之法。可在近百个呼吸之后,他的神色依然如故,没有半点好转。

    而白衣少年见状,也微一挑眉,惊疑着说道:“你该不会跟我说,你对现在这情况,没有半点准备吧?这个月明月,就是你准备的最后一道防水堤?”

    “一位下位天柱级的顶阶神师难道还不够?我还能准备什么?”

    月无极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谁能够想到他还掌握着这么一门刀诀,还如此的诡异!观其威能,便是那些无上级的中阶剑诀,也没可能与他那一刀比较。”

    “这个确实是让人心惊!”

    白衣少年听月无极提到此事,也是心有余悸:“如果是我,正面硬接之后,一定比月明月更惨十倍。不过,那也不是没有破绽,准备的时间太久了,张信用了整整三个呼吸。最初的刀势玄妙,却不知道是什么用途。无论是破解还是避开,都很容易的。只有乐灵鹤,当时托大未移动抚琴的方位。你家的月明月,又刚好撞到他的刀诀全盛之时。”

    月无极听到这里,不禁神色更为阴郁。月明月受伤,确实是他没想到的,可当时却是不能不出手。

    当乐灵鹤的音杀之术泄出形迹之刻,他们攻袭张信之事就已暴露。尽管并未含杀意,只是打算让张信在大庭广众面前,出乖露丑一次而已。可月潭对宗门而言何等重要?他们这么做,无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便是青天月氏本身,也不会谅解他们的行为。

    一旦自己身为主谋之事被追查到了,后果可想而知。

    当时最理想的情况是,那乐灵鹤在张信的反击之下被“杀死”。可结果事与愿违,发生了他们最不愿见的事情。

    “不过张信之强,由此可知。月前他斩杀鬼见,未必就是尽了全力,身上应该还藏了不少的底牌。这就是你们这一辈,最出类拔萃的一位么?嘿嘿,真想与他战上一场。”

    白衣少年也发现自己偏题了,他摇了摇头,就又继续询问:“你现在打算怎办?”

    “还能怎么办?无非是定罪之后,降低道种排名,之后说不定还要去北面的星殒湖挖砂!”

    月无极哼了一声,目光冷厉,“他这次算是把我彻底惹恼了,今次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只有些对不住我那兄长——”

    这个时候,正是张信与他兄长月崇山角力正烈之时。

    张信的弹劾文书,已经递到了长老会,而月崇山正在极力为自己辩解,游说各位长老,将处置此事的时间延后。

    所以直到今日为止,那日张信大闹刑法殿的事情,依旧未曾定论。

    可他现在的作为,却很可能会毁去月崇山所有的努力。

    “你也知道啊?这个张信看似霸道张狂,目空一切,可其实绝非蠢人。他虽自己未出面,却让自己的部下林厉海代他奔走。说来也怪,这家伙明明什么好处都没拿出来,却能让那些出身庶族的在职长老甘心听命。你兄长的形势,本就很危险了。”

    白衣少年说到这次,却又语音一转,微微笑着:“不过你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逃脱惩戒,说不定还可再泄一泄对张信的心头之恨。”

    “逃脱惩戒?”

    月无极闻言,不禁偏过了头,看向这白衣少年。

    心想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