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合却有些迟疑:“这就走了?不妥吧?”

    此时两件十八级至宝,虽都有了归宿。可这核心区里面,还有大量的珍宝存在。

    这原本该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的——

    张信闻言,却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什么不妥?为防万一,本座要亲自将手中这些东西,送至玄善山保存。你们想留下的话,也可自由行动的。”

    这个地方,他反正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王六合闻言无语,心想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鬼的“万一”?

    那些超天柱,超深渊,早就被张信一战打没了心气,如今都在陆续离开灵域。这个时候,谁还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而王六合略作思忖之后,也果断的跟在了张信的身后。欺负弱鸟,他毫无兴趣。

    他怀念之前,顶着近十位超天柱超深渊的觊觎,带着手下之人扫荡奇珍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不但与人战了个过瘾,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修为战力也都突飞猛进。

    可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月无极皇泉等人亦无异议,他们已跟随着张信吃了大餐,对这些餐后的点心,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些东西,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哪怕他们收集得再多。也不能让他们在道种排名上,提升哪怕一个排位。

    不过还是有人留了下来,之前被张信裹挟的那些灵修,有一大半决定留下,显然是不愿放弃这里已唾手可及的诸多奇珍。

    张信懒得理会,放任自由。接下来,他也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就到了靠近西侧的灵域外围。

    当他现身之刻,整片天空,都随之变了颜色。

    第0521章 第九道种

    当张信皇泉等人踏出灵域的一瞬间,那本来晴朗的天空,就被一片暗影遮蔽。

    几人抬头上望,只见一片刀光剑影,在空中纵横肆意,不断的交错斩击,发出激烈的碰撞声,使无数碎散的剑罡刀芒肆虐云空。

    而数千里外的远处,更是连续不绝的震爆着,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震鸣。一团团的蘑菇云团,不断的在各个方向爆发掀起,大片烟尘开始遮蔽天际。

    尤其是这附近,以他们为中心的这片区域,更是在短短的片刻时间,被摧残到一片狼藉。

    这使皇泉等人的脸色,都一片煞白。

    这些隔空交手的天域强者,哪怕任意一击,都能够将他们碾压到粉身碎骨。

    张信却处之泰然,一边让脚下的小吞天,继续全力向玄善山方向前行,一边催促:“走吧!都愣着做什么?”

    他只看了这片刻,就知玄善山那边,是处于上风的。对方的天域,正在天元战圣的“风元破”打击下,左支右绌。

    即便偶尔抽出余力,也都被离恨天与庄严上师二人强行拦下。

    不过所谓久守必失,玄善山方面,是占着上风不错,可灵术中一些奇诡手段,是很难防备的。

    而此时他们越早接近玄善山,越能减轻巩天来等人的压力。

    他站在小吞天的背上,往前奔出大概九十多里,就忽的心中一动,看向了一侧。

    只见那边,正有成千上万的针影,似如狂潮一般的淹没涌动过来。

    张信的瞳孔不禁一缩,暗自防备。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之前,他的身前就有无数根黑色的金属巨柱,拔地而起!

    而那些针影,都在经过这些巨柱之林时,纷纷被吸附过去。似乎这些金属柱,都有着强大的吸力,让那些细如牛毛的针芒,都无法逃脱。

    御针之术,诡秘难测,既有无坚不破的尖锐,也拥有寻常灵兵难以企及的灵活,加上其庞大的数量,很难防御,可灵术之中也有克制之法,比如张信眼前的这“磁柱术”。

    第十天柱李元阳?

    张信挑了挑眉,随后就彻底放下了心。看来玄善山方面,还留有不少余力。

    之后他们一直到玄善山的脚下,果然都未遇到任何的凶险。

    而等到以张信为首的诸人,才进入玄善山的法阵内,就有灵宝殿与考功堂的十几位副首座与司主跑出来,在第一时间从他们手里,接过那诸多的小虚空袋。

    随后这些人就在他们面前忙碌了起来;一方面以各种器皿与符箓,将里面的各种奇珍灵药,善加保存,以免药力流失;一方面则是统计数量,计算功勋。

    张信不甚在意,他将自己身上的东西丢了出去,就前往玄善山的议事厅,觐见几位天域。

    可巩天来依旧对他避而不见,张信的师尊离恨天倒是在,可这位一向感情内敛,再怎么欢喜,亦不形于色。

    即便这次张信为宗门立下大功,几乎以横扫之势,拿下两件十八级至宝,离恨天也只淡淡的夸奖了几句,随后更是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警告他戒骄戒躁,不得妄自尊大。

    不过张信,还是看出了这位的心情,很是愉悦。

    今日他这位师尊,稍稍有些话多了——

    还有神天峰的庄严上师,这位对张信,倒是不吝赞誉之辞。似乎因其徒宗法相之故爱屋及乌,对张信欣赏有加。

    不过言语中,亦不乏隐晦的劝诫。

    张信对这位天域上师,亦极为尊重,执礼甚恭。依照“狂刀”的脾性,是很难得的。

    不过对方的话,却完全被他当成了耳边风。无论是赞誉也好,劝诫也罢,都不足以动摇他的心绪。

    他自有自己的步骤,并无需旁人来置喙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