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啾以前住的地方,就能够知道这个大姐头混的多惨,它住天桥底下藏东西的地方,是天桥最里面,一个小洞洞里。

    阿啾钻进去掏了半天,最后掏了一大把东西出来:“喏,面额太小的我也没有。”

    张悦定睛一看,咦,这上面的怎么不是毛爷爷的头像?难不成是欧元美金?然后她仔细一看,得,冥币。

    张悦:

    可不是嘛,冥币面额哪有小的呀,动不动就百万千万上亿,阿啾以前过得是多惨呀,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了几千万的冥币。

    张悦兴奋的心被泼了一瓢冷水,顿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她也不能说啥呀,毕竟阿啾也是好心,就只能一脸无奈的道:“阿啾啊,几千万的冥币,换成人民币吧,也就几块钱”

    “卧槽,通货膨胀这么严重的吗?”阿啾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早知道我就不藏这么多年舍不得花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呀”

    两个人一只鬼坐在天桥底下,很是无奈,云糯糯突然看到了角落里摆放的一些小碗筷子什么的,还有一个咸菜罐子:“那是你的餐具?”

    “对啊,我活着的时候很喜欢的,然后家里人就给我陪葬了,我后来没有东西用,就自己从棺材里扒出来的。”阿啾说到一半,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的样子,跟云糯糯还真的有点像。

    “那个那个不是没得用啦,就是我比较恋旧,对,恋旧。”

    张悦很好奇:“你死了多久了?这碗筷罐子款式这么老旧。”

    “好几百年了吧,我死的时候皇帝还姓李呢。”阿啾一副十分沧桑的表情:“唉,老喽。”

    云糯糯和张悦两个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唐朝!卧槽古董!

    她们迅速的把那些碗筷之类的东西从角落里面拿出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认真观察了一下,在黑暗里是看不太清楚的,有光就不一样了,碗是陶瓷的,筷子不知道,看起来像是用什么东西雕出来的,上面还有很漂亮的花纹。

    放咸菜的那个罐子呀,用灯光一照也是很漂亮的瓷器呢。

    张悦顿时又满脸的笑容了:“阿啾,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行?”

    “什么事呀?”阿啾还没反应过来,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抢劫:“把你这碗筷什么的借给我使使呗?”

    “不行!”它迅速的扑上来,眼泪汪汪的抱住自己的餐具:“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我活着的时候就用它们,你们不能这样!”

    好像有点残忍,张悦犹豫了:“也是,算了算了,我们总能赚到钱的。”

    这下轮到阿啾犹豫了,她抱着自己的餐具,可怜巴巴的缩在那里,过了很久才道:“小可是一个好小弟,经常给我送上贡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很多都是它妈妈做的,也就是说我吃了很久小可妈妈买的水果零食了,做鬼不能没有良心”

    它眼泪汪汪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然后猛然的撇过头:“你们拿去吧”

    “用不到那么多,应该一件就够了。”云糯糯拿过碗来端详:“我记得这个朝代的瓷器挺值钱的。”

    阿啾一听,迅速把碗筷抢了出来,然后把那个罐子往她们两个面前推了推:“那你们拿这个用吧!”

    张悦对古董也没什么概念,但是还是很感激阿啾的,她抱住阿啾的脸亲了一口:“谢谢阿啾,等姐姐有钱了,给你买个金罐子装咸菜!”

    阿啾的脸顿时微微泛红了:“你你别耍流氓呀!”

    虽然说得到了一个疑似古董的罐子,但是也不能今天就出去卖掉,这天都黑透了,而且在他们学校附近就有个古董街,也不用太着急。

    所以拿到东西之后,他们就各回各家了,云糯糯抱着阿啾,往家的方向走,她回家的时候,云垂也正好在开门:“回来了?”

    “哟,怎么还带了一个回来?”

    “这是阿啾,阿啾,这是我师兄。”云糯糯双手插在阿啾腋下,把它举了起来,阿啾在半空中蹬腿:“不要举高高,那是三岁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真可爱。”云垂也忍不住笑了笑:“有阿啾在也好,怎么说也能保护你一下,你出门的时候我也放心,毕竟这不是在山上了。”

    阿啾一听到这里,迅速的挺起了胸膛:“她给我上供,那就是我的小弟了,我当然会罩着她的。”

    “那就拜托阿啾了。”云垂笑着把门打开了,然后道:“晚上炸了藕盒和茄盒,有点凉了,我帮你热一热?”

    当时阿啾那眼睛啊,亮的就像是两颗小星星:“里面是不是有肉呀?”

    “对啊,茄盒藕盒,就是用切成薄片儿的茄子和藕片儿,中间夹上厚厚的肉馅,裹上面糊炸出来的。”云垂打开灯,将自己的包包放下:“很好吃的。”

    “要吃要吃!”阿啾在地上不停的跳,它个子矮呀,跳起来也就刚到他们两个人的大腿,云垂忍不住笑着摸摸它的头,一脸的慈爱。

    云糯糯吨吨吨的喝了一杯水,一抬头就看到师兄一副慈父的表情看着阿啾,她幽幽的道:“师兄啊,要不要我给你算算桃花运什么的?到时候你也找个女朋友,然后生个小宝宝。”

    云垂大惊失色:“不了不了,免开贵口!”

    云垂热了热做好的饭,他吃饱了回来的,云糯糯和阿啾显然还是需要一顿夜宵的,两只坐在桌子边上,一个慢斯条理,一个就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做梦都想着养个女儿的云垂,感觉到了深深的满足。

    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这个小出租屋房间不够多呀,云糯糯和阿啾是睡在一起的,阿啾睡相可差了,明明睡觉之前是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的,半夜云垂查房,伸头看了一眼。

    云糯糯还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面,睡姿一点都没变,而阿啾已经四仰八叉,甚至从被子外面出来,趴在云糯糯的胸口了。

    云垂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被萌出了一脸血,不过还好,鬼当然是不会感冒的,所以他也不用担心阿啾睡姿太差,着个凉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云糯糯起床的时候就把阿啾的咸菜罐子放进了背包里,准备等下午放学的时候,去一趟那个卖古董的街。

    她现在真的很迫切的想要拓展一下自己的城市客户源了,要是在家里那一块需要钱的话,哪里会这么麻烦?

    但是她初来乍到,一时半会儿想要让自己的客户群像在家里的时候那么多,的确不太可能。

    毕竟万事开头难嘛。

    “甜宝。”叶久觉得云糯糯的家里人真的很会起名字了,甜宝也好,糯糯也罢,念出来的时候舌尖上都带着一点甜。

    “你昨天说需要钱对吗?”

    “你又要借钱给我啊,不用了,我已经”云糯糯刚要拒绝,然后就听到叶久道:“我有一个亲戚,想找个比较靠谱的给他算命,我推荐了你。”

    “哈?”云糯糯愣了一下,叶久继续道:“他最近时运不济,挺倒霉的,所以就想找个人帮忙看看,是怎么个情况,你不是我同桌吗?不是会算命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