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昨日才与顾大当家去了玳瑁岛么?”徐衡道:“这可是顾家船队上的朋友给我说的。”

    “那你这朋友有告诉你之后发生什么了吗?”霍启山将昭阳写的纸条往桌上一拍:“为什么公主要让人把这个送来?”

    徐衡一看,纸条上果然写着速离二字,不过他的看法从来与霍启山相左,他倒是相信顾如泱是真喜欢着昭阳,至少这港口的百姓都是这样传着的,徐衡对霍启山道:“下官感觉事有蹊跷,不如下官让我这朋友去问问之后发生的事?”

    霍启山道:“那此人事信不?”

    徐衡道:“可信,他老母亲还在我宅子里干活。”

    “那你速速查来!”

    徐衡不愿意斐县多生事端,自然快马加鞭的去找他好友过问,不过霍启山依然固执已见,继续开展着斐县的工事,此时倒未见端倪,若如此下去过不了已个时辰,这便将成为好事之徒用来作恶的借口

    同样是在斐县万世港,在那燕子岛之上尤二娘也忙碌着,这成百的船队可足足有数千人,要在这数千人里找出奸细可不是简单的事,而且她在顾家的地位不低,总有人来向她敬酒,她一面在人群中周旋,一面查找细作,这更让这件事情难上加难,但时间只剩下三天,过了这三天顾如泱便要把人都放走了,那时候便更是找不着了。

    阮七娘似乎也发现了尤二娘的为难,她没有那么多的应酬,自然空得出时间想些应对这策,倒也算得上心生一计了,于是趁着二娘闲暇之际,她将二娘叫到了一艘木船之上。

    阮七娘道:“尤老大可想出法子了。”

    尤二娘叹了口气:“这酒再喝下去我就得醉了,这脑子里能有什么法子。”

    阮七娘小声道:“手下到是有一计,老大你听听可行不?”

    “你快说来听听。”尤二娘可是等不急了。

    “这人在岛上得呆上三天,若是对咱们顾家自己人来说,大当家的设宴,这三天就当是放假了,吃吃喝喝的”看二娘认真听着,阮七娘又道:“但若真是奸细,心中肯定是急的,想把今日的事速速报回去。”

    “这是自然。”尤二娘道。

    “那,如果我们放些流言出去,让那些心急之人自己出来便可。”

    “比如什么流言?”

    船上虽是无人,但阮七娘依然附耳向二娘道来,二娘最终笑着脸点起了头,口中说了三个妙字,二人便又先后离开了小船。

    这燕子岛上要开三天的宴会,参加的人又并非少数,这酒呀肉呀、助兴的赌局、漂亮的歌伎与戏子那都一样也不能少的,若说燕子岛上平日里燕子闹得烦,那今日这人便是把那燕子也闹烦了。

    阮七娘坐在赌桌上,她一手摇晃着骰子另一手还抱着一个小白脸,这哪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倒与她的老大尤二娘有几分相似。

    坐在阮七娘对面的是朱六,是李番主番下的,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赌和女人,这有赌局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她,至于阮七娘虽然有些年纪,但也风韵犹存,他自然也想与七娘玩上几局。

    “大!大!大!”

    “七娘,快下骰子了!”

    一旁的人闹着,阮七娘已输了好些钱,她说再输她就得脱衣服了。

    七娘帮骰子猛得一扔,她嘴里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妈的,小。”

    这结果倒是让周围的海贼们都起了哄,虽说七娘是个番主,但此时可不是在船上,都是个没大没上的主,见七娘输了倒都让她脱衣服。

    “脱什么脱!谁说老娘没钱了。”七娘喝道。

    朱六道:“这不是刚才自己说的吗?怕是阮番主喝醉了,忘了刚才说的话了。”

    “谁特么说我醉了?”阮七娘骂道。

    “那七娘,拿钱来呀?”朱六将手一伸。

    阮七娘摸着袖口胸前,好像是没个钱,她又往地上吐了个唾沫星子,她倒是爽快道:”脱就脱,老娘说一不二的。”

    阮七娘将两手往衣间一缩,又从前襟往外一伸,这外套一下就被脱了下来,不过里面还是穿着里衣,看上去整整齐齐并无其它。

    朱六见阮七娘认真,自己兴趣也大了起来,又问道:“七娘还敢来吗?”

    “来,怎么不来!”阮七娘说道:“老娘可没怕过,那当家如此护着昭阳,你们看我怕过她吗?”

    朱六摇起了骰子,道:“别说得厉害呀,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当家的还护着她。”

    “不过”朱六猥琐一笑:“昭阳长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如果是我,小爷也护着她。”

    “哈哈哈哈”

    四周海贼也发出了笑声,却不知输着钱的阮七娘正做着一把大牌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骰子转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赌桌的两头分别是阮七娘和朱六, 两人都晃动着手中的骰盅, 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它拉着人们的心弦, 阮七娘虽然只是一个番主, 但也算得上顾家的一个人物,特别对于平时跑外海的海贼们来讲, 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阮七娘,又怎么不多看上几眼。

    “七娘, 开大开小你可要慎重呀。”朱六说道, 他的表情里倒满是戏谑这意:“这里衣脱了可就没了。”

    阮七娘端起一杯烈酒,将那酒一口下了肚, 她呵呵笑道:“那也不能让你就这样了便宜。”

    “若七娘怕我占了便宜,我也可以陪你玩大点。”朱六还摇晃着手中的骰盅。

    阮七娘挑眉:“怎么个大法?”

    朱六将骰盅往桌上一扣,道:“你要是赢了, 之前的钱一并还你,我再脱了裤子去跳海里泡着, 直到太阳出现我再上岸。”

    “那你要是赢了呢?”阮七娘问道。

    “若赢的是我, 今晚我就去你船上过夜,自然你得陪着。”朱六将心里的小算盘全盘托出, 四周的人倒又跟着起了哄。

    阮七娘自然是不嫌事大的,于是她也将骰盅往桌上一拍,道:“就这么定了!你说开大还是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