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安”顾如泱看着大殿,她近日来躲在大殿之后听昭阳议政,曾经她一直以为这议政就如同她船头议事,可近日才知道海贼的船头议事与这议政相比小巫见了大巫,朝廷上个个都是狐狸,话里有话,没一个愿意直言的,这哪是在议政,随时都在攻心,而昭阳与之前比也累了好些,顾如泱心痛。

    “你不可能做一辈子皇帝吧?”

    “怎么会!”昭阳道:“到了你万世港才知道什么叫自在日子,过了那样的日子,我又怎么喜欢禁锢。”

    顾如泱又暗暗的乐了一阵,昭阳又道:“我心头就两件事,一是立嗣,礼安之子,寰安,现在武安也有了孩子,最终还是要能选出一个守住念归城的人,第二件,”昭阳看向顾如泱:“你的身体不痊愈,我又怎么放心,如今在大宝之上,才能给你最好的。”

    “我忆安心里就是有我。”顾如泱也顾不得此地乃金銮殿上了,按着昭阳就猛得一吻,搞得四下宫人全部转过头去。

    昭阳还是识礼的,小小亲密一下便推开了顾如泱,可她脸上还是挂着些红晕,昭阳又四处看看,下面倒全是宫人。

    “对了,海星呢?没陪你过来?”昭阳问道。

    “刚过来了,现在”顾如泱也到处瞧了瞧:“可能找你家奉剑去了吧。”

    “奉剑?”昭阳不解:“难道二人真有其事?”

    “我如何知道?”顾如泱也一脸茫然:“我平日就是开开玩笑,不是那奉笛传出来的吗?”

    “不是也好,奉剑如此灵巧,海星愚笨了些,怕是配不上。”

    “你怎么知道海星配不上的?”顾如泱从皇座上站了起来:“我海星武艺高,人耿直,耐打,配你奉剑够了。”

    昭阳捂嘴一笑,起身挽住顾如泱的手:“那也是她二人的事了,说是后宫院里移了一片海棠,还记得那日在我公主府上,你拿了株海棠都快与我结义了吗”

    “闭嘴!”

    “去看看吧,如泱,让我们等着它花开。”

    第139章 番外二

    自打来了念归城,曾世就没一天自在的时候, 话说那日他带着手下冲入了长生宫, 顾如泱的心头刺李拓帮助带路打着前锋, 从破门到进主殿, 也个几个时辰的事, 或许曾世自觉首功之臣,于是当着秦无庸与众大臣的面跑到皇位上坐了起来, 感受这天子之位是什么样的感觉。行者无心,见者有意, 他这么一坐倒成了大臣们的眼中钉, 之后昭阳顺理成章的继位大统,曾世却依然被派人严密监视着, 生怕这海贼有了反意。

    曾世心里倒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天下,他就是想看看那椅子坐起来舒服不,跟着就是期盼着顾如泱能早日康复, 何三思与杜咏回万世港之前也再三嘱咐,一定要照顾好顾如泱与万世商会, 这位叱咤风雨的海贼近日起就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万世商会—皇宫,皇宫—万世商会。期间还不乏好些城中小吏陪同着他, 说是陪同,更多的也是监视,只要曾世不打这玉太平岛的主意,随便这小哥怎么闹。

    今日曾世看见顾如泱从皇宫离去, 觉得一个人在这念归城过日子苦闷便叫上了顾海星,虽说顾如泱将海星要了过去,但怎么说海星也是他番下之人,更是他手下一员猛将,二人在海上也异常默契,一度都有人以为这雌雄大盗终一天要喜结连理。

    “奉笛这丫头嘴也太厉害了吧。”从顾如泱的房间出来,曾世一脸难看。

    “还好吧。” 海星答道,她以为说话就是说话,没什么区别。

    “和你比是好多了。”曾世说道,海星的臭嘴也是天下出名,上至顾如泱何三思,下至海上的敌手,没谁不被她直言不讳过。

    “我我也还好吧。”顾海星一脸茫然,她也从没觉得自己嘴上哪里厉害了。

    曾世突然停下脚步,双手一拍,指着海星道:“你听过滇南养蛊一说吗?”

    “听过。”海星回答道:“尤二娘番下就有一个滇南的姑娘。”

    “你知道这是怎么养的吗?”曾世问道。

    海星想了想,道:“蛊是虫么?”

    “算是吧。”

    “那就扔菜里着呗。”海星觉得虫子是吃菜的。

    曾世大笑了起来,除了海星这世间再无如此呆滞之人了。曾世说道:“这养蛊,就是说把许多的毒虫放一个盅里,然后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把其它虫子吃了,活下来的,就是蛊王了。”

    “哦。”海星点点头,倒是学到知识了。

    “不过,这有什么深意吗?”海星问道。

    “改日,便将你与那奉笛扔一个房间,让你二人相互怼着,看第二日谁还有力气接着怼,我太平岛便选出第一怼王了。”

    海星总算反应过来曾世是在玩自己了。

    “不和你出去玩了,我陪当家的去了。”

    海星说着就转身往回走,没几步曾世又给追了上来,他把海星往回拉着,嘴里说道:”哥不开你玩笑了,咱们喝酒去,你都不知道,万世商会里都是老狐狸的人,全是一帮狐狸崽子,这宫里也是个狐狸窝子,我就和狐狸这品种不怎么对味。”

    “小狐狸人不错。”海星说道,不过她也觉得这宫中没有外面自在,曾世让去喝酒她也有些动心。

    “其它狐狸呢?”曾世道。

    海星想了想,道:“差了些。”

    “那酒还喝吗?”

    “喝。”

    二人说着便并肩往宫外而去,曾世嘴里时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真是贯澈了这长生宫

    就在这笑声的笼罩下,奉笛拍得一声将窗子合上,一旁奉剑忙上步示意奉笛小声些,自从昭阳继位以来二人的主心就放在顾如泱身上,平日只在昭阳不谈公务时回去伺候,曾世海星出门,顾如泱就睡下了,奉笛这动静生怕不把顾如泱给闹醒。

    “这火气怎么那么大了。”奉剑小声问道。

    奉笛下巴一扬指向宫门的方向:“你看那曾世,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每日都到咱宫里蹭吃蹭喝,公主专门找樊楼师傅给顾当家做的点心被他吃得一个不剩。”

    “哟,什么时候你也心疼起驸马了?”奉剑说道,昭阳虽做了女帝,但二人私下也会习惯叫顾如泱一声驸马。

    “顾如泱舍命救了陛下,自然当得起驸马二字。”奉笛道。

    “而且,你海星不也没有吃那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