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修有空便陪他,其余时间吩咐几个家仆跟着,帮忙提小夫人买回的大堆有用无用的东西。

    “今天辛苦各位了。”

    燕南亲自发了赏钱,笑着道过谢,这才松了口气回房去。

    顾靖渊有次教他,不管什么时候,求人做事便要给报酬,这样他才会心存感激,不会背地里阴损。

    燕南懵懵懂懂地听着,点点头说自己记好了,接着便被按着折腾半宿,一边哭一边还要说“谢谢大人”。

    顾靖渊要教他什么,必然要用最让人忘不掉的法子,和他人一般深刻冷峻,强势不容分辨地戳在心窝上。

    燕南忆起这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烫红的脸颊,去猛的喝了两杯茶才好一些。

    先写这些,睡觉去了???

    第22章

    顾以修近几日回来得都不算早,燕南百无聊赖,干脆去试了试新送来的冬衣。

    天气愈发冷,他又体虚畏寒,穿的棉衣厚重到顾以修抱了都要调侃抱不动。

    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尽力去找轻便暖和的料子来命人赶制,才好不容易在年前送来。

    “夫人,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穆清低眉顺眼,小夫人应了一声,慌慌张张提了提鞋子就往外赶,冰天雪地地连个外衣也不穿。

    他叹了口气,心道小夫人果然孩子一般,吩咐人帮忙拿上衣裳,这才追上去。

    顾靖渊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燕南近日总躲着他,他见不到小夫人觉得有些无趣。

    “大、大人!”

    燕南走得急,胸口闷痛,脸颊也染上红晕,他扶着门顺了顺气,这才后知后觉拢了一把头发。

    “过来。”

    顾靖渊冲他伸手,燕南故作不懂,离他三步远就停下来。

    “大人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他低眉顺眼,盯着自己衣摆上的绣花,就是不肯往前半步。

    “怎么穿的这么少?”

    “不少,我不冷,”他想了想又强调,“相公给我准备的。”

    顾靖渊没什么反应,随口敷衍,燕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就听见大人接着问,

    “准备得如何?”

    燕南以为他要考自己,下意识站直了,像是面对夫子一般一板一眼地回答,

    “大多都备齐了,还差些琐碎物件也都交代下去了,年礼我不太懂要送什么,管家先生也准备好了,只是他第一次做这些,没什么经验,可能还要麻烦大人过目。”

    顾靖渊哪儿是要听他说这些,只是贪恋小孩认真掰着指头数事情的模样罢了,他敛下眸光喝了口茶,点点头。

    燕南吃不准他的意思,犹豫开口,“那、那大人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顾靖渊抬头看他,眼中似有寒光闪过,燕南抖了抖,张了几次嘴,还是改口,

    “大人要是不嫌弃我就陪您坐一会儿吧。”

    他小心翼翼挨着凳子边正襟危坐,瞧见桌上多出的一杯茶,抬头瞄一眼,顾靖渊点头后才灌下去。

    “唔……”

    燕南方才小跑了几步,喉中干渴,没想到大人近几日降火清神,喝的茶那么苦,含着那半杯茶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憋红眼睛抬头看顾靖渊。

    顾靖渊拿杯子接着,示意他吐出来,又叫人来换上燕南常喝的花果茶。

    燕南难为情地擦擦嘴唇,嫌弃地小心舔了一下唇瓣,脸皱成一团。

    顾靖渊被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逗到,难得缓和神色,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么个小插曲过去,两人都放松不少,燕南也敢小声提要求了,他说我想吃糖。

    顾靖渊便让人送来各式糕点糖块,由着他挑。

    燕南嘴里塞了糖块,鼓鼓囊囊地肿起来,他手上还拿了一个,似乎很苦恼自己先塞了最不好咽下去的一个。

    顾靖渊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吃掉,舌尖轻轻在细白指尖舔过,轻得像是一个吻。

    燕南慌了神,眼睛幼鹿一般无措茫然,紧张地看着大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情况。

    顾靖渊存心逗他,突然伸手将他揽过,燕南下意识闭眼,手指轻柔地在薄粉的眼角划过。

    燕南想推他,顾靖渊却先一步拉开距离,若不是他的手还扣在小夫人腰上,正经得像是无事发生。

    “有眼泪。”

    燕南点点头,很轻易说服自己,他一点点挪动,坐回安全的位置,东西也没心思吃了,眼巴巴看着大人。

    大人大发慈悲摆摆手,他如释重负,生怕再被叫回来。

    顾靖渊又喝了口杯中苦涩茶水,燕南刚刚离近时,他看清了小夫人脖颈和锁骨上毫无顾忌的吻痕,还有眉眼之间浸透在情欲中的慵懒餍足。

    夫人现在并不属于他,可那又怎样,总有一天燕南会心甘情愿。

    燕南心里纠结,干脆“呸呸呸”,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他直接将这些归于大人故意的,就是要拿他逗乐子。

    他嘎吱嘎吱咬一口麦芽糖,心想我最讨厌大人。

    回来了回来了

    第23章

    顾以修回来得晚,燕南窝在被子里看一本闲书,正读到精彩处忍不住默默流泪时,便被人兴冲冲地抱住。

    “燕儿!”

    顾以修抱着他蹭了蹭,埋在小夫人温软的怀里,一双眼睛灿若繁星,燕南眼泪也来不及擦,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燕儿,圣上准我年后便可往江南任职,往后再没人可约束我们。”

    他轻轻揩去小夫人眼角未干的泪痕,珍而重之在薄粉眼皮吻了吻。

    “我们离开这里吧,燕儿,你不爱见人我们就不见,找个僻静些的小院,只有我们两个便好。”

    燕南点点头,回抱他,却不全然欣喜。

    他被心中忧虑沉沉压住,先想到若是他们离开,顾靖渊该怎么办?大人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只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们就这么离开,大人一个人在家,吃饭都没有人陪。

    可他贪恋顾以修怀中温暖,方才在床上揉乱的头发被手指一点点梳开,乌浓浓的发丝散落,衬得肌肤愈加凝脂般白腻。

    燕南眯着眼睛渐渐在轻柔抚摸下睡着,如一只瞌睡猫儿,娇贵地被主人捧在心尖上。

    顾以修待他睡着后轻轻将他手中闲书抽去,瞥见上面才子佳人执手相泣互诉衷肠的情节,忍不住嗤笑一声。

    若是燕儿喜欢,他也愿意做个温柔良善的蠢笨书生。

    转眼便是除夕夜,燕南早早便起来准备,他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不过习惯了外面左看看右看看帮人做事罢了。

    顾以修一天都找不住人,年夜饭前气恼地抱着他亲了又亲,险些错过晚饭。

    惹得美人粉面含羞,走在前面狠狠跺脚,顾以修慢吞吞跟在后面,看他到了门口不敢进,还是要等自己。

    “走吧。”

    顾以修牵着他的手进去,同顾靖渊问过好,眼睛又眨也不眨黏在燕南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恰巧顾靖渊冷冷扫过一眼,燕南被两个人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低下头默默吃东西。

    “决定好了么?”

    “是,父亲。我们这几天准备好东西,十五过完便离京。”

    “这么急吗?”

    燕南惊讶开口,见两个人看过来,他连忙捂住嘴,一双眼睛困惑又无辜地睁大。

    “路上走慢些,还可以赏景。”

    顾以修笑了笑,给他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等到了那里,说不定还能赶上花朝节。”

    燕南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专心致志被伺候着吃饭。

    他不是不在意,是根本不敢去看顾靖渊的脸色,只能少言多食,顾靖渊没有守岁的习惯,用完饭便离开。

    燕南耍赖不愿意走,被背着回去,两只手勾着顾以修的脖子,在他后颈咬了一口。

    “别闹,外面太凉,回去再玩。”

    顾以修捏捏他的小屁股,一本正经开口,

    “小夫人若是愿意,咬哪里在下都乐意至极。”

    燕南脑子一热,晕晕乎乎跟着回去,洗完澡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

    “你别动!”

    小夫人凶巴巴地开口,坐在顾以修身上开始解他的衣服,隐隐带着点兴奋。

    房内只亮了一盏灯,顾以修却觉得分外清晰,他的小夫人跪在他腿间小心舔弄,偶尔抬头看看,笑弯两只杏仁眼。

    燕南所有的经验都是顾靖渊给的,他想了想,先从下往上湿淋淋舔了个遍,等那阳物完全勃起,收好牙齿先含进去一点。

    顾以修呼吸急促,眼睛细长地眯起来,他揉揉小夫人散落的黑发,往日清越的嗓音低沉微哑,

    “燕儿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些?”

    燕南眨眨眼,他凑得极近,漆黑羽睫轻轻扇动,似乎是闷闷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我喜欢你。”

    远处有人迫不及待放起爆竹,噼里啪啦掩过水声暧昧,燕南嗓子干涩地疼,喉咙一动咽下所有白浊,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顾以修低头吻他,毫不嫌弃地舔舐他被肏得通红的嘴角,温声道,“新年安康,燕儿又长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