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师兄!这魔头与擎苍派不共戴天!我们都听你的!要战就战个痛快!”

    由程相和白琉璃带头,擎苍派弟子纷纷站到了宋祁渊身边。群情激愤,显然已经完全认可了宋祁渊的话。

    “等一下!”突兀的一道声音传来引得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头顶发冠,身着黑色道士抱的瘦高个中年人站出来,他看向宋祁渊,语气犀利,“所有人都知道仙界的一派三门六大家,擎苍派立于高位,是仙界的领导者,只要擎苍派掌门说一句话,我们其他门派便会念在门派的情义上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这位祁渊小兄弟年仅十七岁,有这等成就实属罕见,方才也有恩于我等,但他终究是没有能让我等听从的身份。”

    “让我们三门听从于名存实亡的宋家家套,岂不是笑话。”

    中年人赫然是隶属于三门之一的太极门的黑无极长老,他身边以及身后站的则是白无极长老和太极门教众。是凌驾于六大家之上的存在。

    “黑无极长老真是好一套说法。”擎苍派的两位师袓面色微变,其中一个站出来直接道,“那我今曰便令宋祁渊担任擎苍派的掌门如何?”

    “擎苍派掌门的交接必须双方都在场,白厉掌门如若不同意,即使是您又能说些什么昵?”那中年人脸上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带着刺。他明显是那少数不赞同宋祁渊独大的人,便藉由想方设法的搅乱局面。

    经他这么一说,仙界倒有不少人都犹豫起来,宋祁渊如今的身份确实尴尬,于情理上无法令他们听从。

    “我是白厉掌门的女儿白琉璃,如果祁渊娶了我,我能保证爹爹定然会同意他接管擎苍派的掌门之位!”

    一片窃窃私语中,白琉璃的话惊醒了大片人,她走到宋祁渊身前亲昵地挽住后者的胳膊,朗声道,“我爹爹曾经说擎苍派的弟子之中,谁能够在十八岁之前突破到合体期,并且和我成亲,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掌门!”

    阮十酒闻言一愣,压低了声音,靠近白琉璃,问道,“哪有这样的事?掌门何时说过?”

    程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在擎苍派待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件事,难道是他来之前白厉定下的吗?

    那位擎苍派的师袓将_切都看在眼里,他虽然不知道白琉璃说的是否是真话,但不得不说这小姑娘很聪明。如此,那黑无极所说的话便不攻自破。宋祁渊也能名正言顺的当上擎苍派的掌门!

    想罢,他站出来,道,“诸位看到了,宋祁渊是当之无愧的下任擎苍派掌门,他的话便代表了擎苍派的”

    “祁渊小兄弟自己还没有说要娶呢,这掌门怎么能说当就当?”

    那黑无极知道自己这次是失算了,但他依旧嘴硬地打断那位师祖的话,眼睛定定的看着宋祁渊,想要看他作何反应。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宋祁渊的身上,虽然此举有些儿戏,但却决定了他们是否要听从于宋祁渊,所以不得不认真一些。

    宋祁渊偏了偏身子,让目光穿过重重的人群,投射在俞柯的脸上。这次后者坦然的放下了兜帽,正一脸玩昧儿的看着他,眼中蕴满了对他这番作为的不屑。

    宋祁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攥紧,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疼痛一波接一波的传来。他缓缓的勾起了嘴角,在话语中运了真气,足以使仙魔两界的人都听到,“我憧憬了白师姐三年有余,一直自惭形愧,羞于将情意表露,没成想今日竟然得了师姐的垂青,祁渊惊喜都来不及,哪有不娶之说?

    第十二章 负罪感

    顾锦城在俞柯身边不远的位置,眼睛基本没有离开后者。天河之上的风太大,将他的斗篷吹得浮动起来,一条细细的血线自俞柯成拳的手掌蜿蜒而下,再被风吹散,使得他的周身自始至终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莫名让人觉得惨烈。

    顾锦城看向站在远处与众多修真者攀谈喜宴的宋祁渊,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宋祁渊依旧能强大到与俞柯分庭抗衡的程度。

    他与这人的合作离着成功大抵是不会远的。

    只是真的要把俞柯交给他吗?

    让他如上一世一样受尽折磨而死?

    让宋祁渊将这人的高傲和尊严踩在脚下,令他一直神采飞扬的脸上全然失色吗?

    右手传来凉意,顾锦城回神,紧了紧手中的长棍,心绪再次归于平静。俞柯就是用这根长棍令他的父母横死在家门前,还让自己拿着这把杀了自己父母的兵器一用就是上百年。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大人,您”阿九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察觉到后者的神色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闭了嘴不再吭声。

    俞柯定定的看着宋祁渊的背影,抿了抿嘴唇,脚步前踏,没人看到他如何动作,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宋祁渊面前的不远处。

    “小鬼,你的命可真是大啊?怎么?好不容易活过来就着急找本尊开战吗?”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扫动,将白琉璃打量了一番,笑容中带了一丝痞气,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本尊吗?如今竟然要为了擎苍派掌门的位置对本尊始乱终弃,娶这个小妮子了吗?”

    俞柯这话说的玩味儿十足,仙界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程相等人明白他这是在嘲讽宋祁渊,将宋祁渊对叶妄之的感情拿到明面上撕碎,扔在脚下,还要碾上两脚。

    “你这魔头好生不要脸!祁渊何时与你纠缠不清了?”白琉璃皱起秀气的眉毛,不满于俞柯所说的话。在她眼中,俞柯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并且私下生活淫乱的大烂人。

    现在她趁机让宋祁渊答应了娶她,多好的一件事,可不能被这人搅了局。

    哪知俞柯看都没看她一眼,仍旧嘴角带笑地瞅着宋祁渊,道,“回答不上来吗?”

    俞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不都是自己想看到的吗?宋祁渊不再留恋自己,迎娶白琉璃,坐擎苍派师袓,阮十酒等人形成对峙。双方皆是气势冲天,剑拔弩张的局面似乎只消二人的一句话便会打破平静,引发一场大战。

    “怕?本尊怕过什么?”俞柯好笑道,“本尊还想问问你何时举办宴席,好让本尊去讨杯喜酒暍。”他瞥了眼白琉璃,嗤笑一声,“毕竟若是等到真的打起来,这小妮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事了呢。你说是不是昵?白掌门的新姑爷?”

    说完这句话,俞柯也不再看宋祁渊的脸色,而是回身摆摆手,对着身边的王多菊道,“好了散了散了,之前答应了和这小子战成平手就放了他,本尊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卑鄙小人,咱们这就走吧。”

    他环视一圈跟他来的魔族高手,扬起手,张扬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咱们魔族就等着他们来战好不好?看看他们这群仙界废物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哈哈哈,尊主说得对!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这群废物能捣鼓出什么来!”

    “也不知道他们嚣张个什么劲儿?一个渡劫期的小崽子还想爬到尊主头上来,真是活腻了!”“对!他们可是怂的很!跟个娘们儿似得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响屁!”

    “呦,你这是嫌弃娘们儿了?”_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捅了捅说话的男人,尖声道,“再敢嫌弃娘们儿,看我不把你下面那根给掰断!”

    “不敢了不敢了!”那男人忙捂住下面求饶。

    魔族听了俞柯的话,纷纷附和,气氛热闹的很,再加上魔族高手出口都比较直接粗鲁,让一些擎苍派女弟子和长琴门弟子听得面红耳赤,对魔族更是厌恶了几分。

    如今属于中立位置的四象家族都在旁边看着,仙界和魔界断不会在此处就爆发战争。俞柯离开正好顺了所有入的意,只是离去时给仙界的这个下马威却弄的整个仙界高手的脸色都难看了不少。

    宋祁渊目送俞柯转身,直到后者的身影即将被魔族的高手淹没的那一刻,他突然开了口,出乎意料的一句话令俞柯的步子为之一滞,却也只是一瞬,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淡出了宋祁渊的视线。

    他听得清清楚楚,宋祁渊说的是,“喜宴定在早舂。”

    俞柯不知道宋祁渊这句话是不是对他说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速度在后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猛地加快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