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歇够了,俞柯便继续和玉柱较劲,重剑轮番使用,一点点往上爬,他不担心被人发现,因为被他使用的东西就自带了隐身功能,没人能看到他和重剑的影子,多高的术法多强的神识都找不着他再说凌云派的弟子都清楚宋祁渊的修为被废,又因为欺师灭祖的罪名遭到整个修真界的睡骂,安必和夫妻碍于沉重的压力不敢露面,这时候根本没人会来救他。

    所以玉柱下的守卫弟子很少,听到动静之后四处找了几遍没发现异样,也就由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刺激耳膜的矂音终于停止,宋祁渊松了口气,刚要闭眼养一会儿精力,就听到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热气都喷到了他脸上。

    心神巨震,_个猜想蹿上脑海,他几乎脱口而出。

    “是你吗?你回来了?”

    出口的声音撕哑的厉害,像是拿粉笔尖儿在黑板上撕拉撕拉滑动的声响,差点把俞柯给震下去。

    抹了把汗,抱紧柱字,他伸出一只手堪堪环住宋祁渊的脖子,臭不要脸地答道:“嗯,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这章先塞塞各位的牙缝~

    第二十三章 可爱个屁

    当然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宋祁渊是不可能听得到的。

    俞柯的手也是穿过了对方的脖颈,心酸地抱在了柱子上,一点儿肌肤相贴的实感都没有。

    他能和这个时间里的实物相碰,但唯独触碰不到人,制造出来的声音能让人听到,说的话却没人听得到。也是憋屈。

    “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宋祁渊晈了晈干燥的下唇,轻声道:“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吧,也不怪你不愿见我。”

    “????”俞柯一愣,很想笑又有点想哭。

    离得近了,他便能彻底看清楚宋祁渊如今的模样。真是与曾经在水牢里的自己不相上下。

    被满是锋利尖刺的荆棘鞭抽了这么多下,整个上半身皮开肉绽,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见到暴露的森森白骨,还不带愈合的,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不少地方已经化脓,混着血肉肌理看着极其黏腻,凑近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熏得俞柯眼睛和心里都开始发酸。

    “丑是丑了点,但是自家傻徒弟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俞柯撸了把宋祁渊脑袋上顶着的一团杂毛,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生怕眼泪流下来。

    “你既然不说话也不现身,就容许我安慰安慰自己吧。”宋祁渊半睁着眼睛,脑袋往后靠了靠,贴着玉柱,找了个不那么疼的姿势,缓缓说道:“我猜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能与我相见。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也不会来看我。”

    青年的声音沙哑难听,近十日没有水流滋润的喉咙,每挤出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但他似感觉不到疼一样,执着地与那外人根本不曾看到的“空气”交谈。

    “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骂了我混蛋,第二次出现却说你是我的心上人,第三次出现,你御空而来拦下我对师兄弟的杀戮,郑重地说要再入无主之地找出证据,替我讨回公道。

    我不明白,你我明明只交谈坦三次,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昵?甚至对于你说的每个字不疑有他,就像”他斟酌着用词,而后无奈叹道:“着了魔一样。”

    俞柯静静地在旁边听着,很想真切地抱一抱小屁孩儿,却苦于无法,心里不由更加苦涩。

    “其实,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能找到证据,我只是喜欢你说出那番话时的样子,那副义愤填膺替我洗清罪名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个屁!可爱是形容男人的词吗!”俞柯骂他:“回头上了神界,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的很可爰咳咳咳咳”往事浮上心头,宋祁渊重复了一遍对俞柯的形容,忍不住笑出声。可他本就重伤在身,磨着嗓子说了这么多话,带动五脏六腑跟着颤抖,伴着咳嗽便有口腥甜的血涌上了喉咙,顺着唇角流出,染上破烂的前襟衣衫,使得那处的颜色又深了一分。

    待到忍过这一阵,宋祁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让你见笑了。”

    月光皎洁,照亮了青年脏兮兮的脸,将他那小心翼翼的表情清楚地呈现在俞柯的眼中。

    空气有半晌凝滞。

    “见什么笑!你赶紧给我闭嘴吧!别说话了,听到没,别说话了”这次不管俞柯再怎么忍都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他保持着环住宋祁渊的动作,喊道:“你怎么就这么傻!让你等你就真傻了吧唧地等!被人害成这样就因为我的一句话连手都不还!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你这不是成心叫我难受吗!太过分了,宋祁渊你真的太过分了”作者有话说小宋:心疼了吧,就得叫你心疼!

    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二十四章 照单全收

    第二天的时候,天刚微亮,凌云派的山门前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真者,对着上面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乐的看戏,期待目睹这位欺师灭祖,天地不容的人要如何屈辱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凌云派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一来到这里,便知晓宋祁渊以凡人身躯奇迹般地抗过了这些时日,心里感到可惜的同时又点幸灾乐祸。

    以宋祁渊的伤势,能够站立已是不易,想要离开凌云派,他唯有跪着爬着这一条路可选。在这些他曾经轻视的人面前,以最卑微的姿态屈辱的离开,想来是个自尊心强的人都受不了。

    俞柯揉了揉哭肿的红眼睛,听到下方的暄闹声,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宋祁渊。

    果然见着对方的神色冷了下来,眉宇间藏着并不明显的森然杀意。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是要瞅瞅这个混账东西如何被我等逐出山门吧?”一道由真气包裹的声音传出山门,如今已经自封为凌云派掌门的路人甲施施然地御空而来,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人回道:“路掌门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不是带着弟子来观摩观摩吗,叫他们以后都听点话,告诉他们若是做出ktf犯上之事,这宋祁渊就是下场“是啊,我们这都是为了给门下的弟子一个教训,好叫他们懂得尊师重道嘛!”

    路人甲对他们带点狗腿的回答很受用,双手展开,做了特装逼的动作示意所有人安静。清了清嗓子,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既然各位都来了,我若是不叫各位看尽兴了,反倒是有点失礼了。

    俞柯在上面听得晈牙切齿,心里后悔自己当初是脑子抽了才将这些人救下来。早知道那时候他就应该亲自动手宰了这帮兔崽子i他的性子虽然因为在现代待的那几十年的经历被中和了不少,但是那也是有底线的。这些凌云派的弟子恰恰触犯了他的底线。

    动了动因为站了一夜而有些发麻的双脚,俞柯深吸一口气,提起手边的一把重剑,纵身一跳。

    “咔啦咔啦——”重剑与玉柱摩擦造成了比晚上更大的刺耳矂音,俞柯双手握剑,推着剑尖在柱子上划出一条长而深的沟壑,借着缓冲的力道减轻了下坠的力量,最后嘭的一声稳落在了石地上。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他便要用这双眼睛看清楚宋小鬼为他遭的罪受的苦,并将这些一点不差的都刻在心上,借此告诉自己不要忘记宋祁渊对他的一颗赤诚真心。

    他的徒弟,他的爱人,俞柯想要了解宋祁渊的一切。好的坏的,意气风发的,霸气侧漏的,幼稚别扭的,脆弱胆小的,还有如今虎落平阳遭人侮辱的模样,他——照单全收。

    作者有话说e我再去码一章,这章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