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小巷拜师已经过去了一月的时间。在这_个月里,俞柯已经完完全全将第一层的石碑参悟完毕,然后捎带指点了指点身边的便宜徒弟宋祁渊。并且没有再提过一次什么天道和执法者。

    这状况太诡异,弄的宋祁渊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自家师父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等着他但是俞柯行色如常,除了参悟石碑就是喝酒,实在觉得需要睡觉了就在天缘楼里一层找个角落,闭目养神一会儿。似乎之前那个在巷子里烦躁抱怨的人压根就没出现过一样。

    魏冥河等人来找过他,看到宋祁渊时多少会觉得惊讶,但见俞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聊了些关于神界动向的事便离开了。

    说也奇怪,这一个月里神界相当不安定。倒不是天缘门的问题,而是几片大陆相继出现天空阴云密布,雷声攒动的异象,伴随着大地裂开,地动山摇,海浪迭起,搅得整个神界鸡犬不宁。

    神界除却神修,还存在很多灵兽,修为高低参差不齐,平日里大多被神修当成圈养或观赏的小宠物,这次天地异象,他们受到的伤害最大,死的死伤的伤,不过几十天的时间不少灵兽便濒临灭绝,灾害波及的程度令人费解。

    这种现象虽然对神修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但若是发生的太多了就无法不引起他们的重视了。一时间神修们便多了修炼之余的谈资,捉空凑在一起就开始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预示着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五座大陆的许多小门派也纷纷集结到一起去查看,甚至有人钻进云层,破开空间想要搞清楚异象的根源,但大多无疾而终。

    “师父,您在想什么?”宋祁渊见俞柯难得走神,没有专注于石碑的内容,兀自发着呆。便问道:“难道是参悟遇到了瓶颈?”

    “我觉得有点奇怪。”俞柯回神,却依旧保持着盘坐于地,胳膊时抵着大腿根,拳头托腮的动作没动。

    “师父觉得哪里奇怪?”

    “神界应该是万千位面中最稳定的位面,天地灵气最为充沛,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无故天崩地裂的异象,但他却还就发生了,而且还接连不断。”俞柯轻皱起眉头,回忆起之前在一层领悟的十二座石碑的内容,将其打乱重组,在脑子里不断寻找蛛丝马迹。

    他对某些事总有一些神一样的直觉,这次魏冥河与他说天地异象的事之后,他就隐约觉得大概和自己或者天道脱不开关系。

    倒不是他自恋,只是这东西来的过于邪门了点儿。

    他记忆中的神界从未出现过这么不稳定的因素,但这次他刚刚回到神界,刚刚答应了天道的参悟石碑的条件,这现象就出现了。

    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他俞柯也开始自带主角光环了吗?

    “山川变动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师父为何要操心这些琐事?”宋祁渊当然知道这异象出现的原因0而且他还知道如今出现这种异象的不止是神界,所有的下位面都在发生和神界一样的异象。山河破碎,天崩地裂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糟糕的事,甚至能够颠覆整个位面,覆灭所有生灵。

    他的生命与万千位面相连,如果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头而没有可以接替的下一位神,所有的位面就会被打碎,归于混沌。这就相当于一切重新来过,所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包括他的,和俞柯的。

    留给俞柯参悟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年,当石碑的内容被其全部精通之后,他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全权交托给这个人,由他撑起万千位面,令所有的事保持在该有的平衡点上。

    “你的心还真大。”俞柯盯着身边神色恭顺,表现毫无漏洞的少年好一会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了句:“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

    问题转的太快,宋祁渊愣了会儿才道:“回师父,我这眼睛是被仇家放的一场大火熏瞎的。”

    “那既然已经瞎了,你参悟这石碑的难度肯定更上一层,或者说应该完全看不到才对,但我平曰里只要是教与你的碑文,你却每次都能一点就通,参悟的速度似是一点都不输给我这个尊神级的神修。”俞柯脸上似笑非笑,语调平缓却带着力度。

    “我亲爰的小徒弟,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第十章 出事了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俞柯换了个拳头托腮,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瞅着眼前半天没说话的小鬼头,也不着急,就等着他解释。

    说实话,现在俞柯也不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宋小鬼,但他能够确定的一点是对方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金丹期少年。

    如果真如他所说,父母被仇家杀害,他又被仇家折磨成了如今的德行,为什么没有半点想要寻找仇人的心思,反而每天开开心心地跟在自己身后当跟屁虫?

    他当初养小屁孩儿的时候,对方可是连做梦都想着要找自己这个大恶棍报仇雪恨,修炼起来跟不要命一样,怎么会像现在自己眼前的少年这般松散自在?

    再说关于参悟石碑的事。整个天缘楼一层都是最低小神级修为的神修,整日待在这里抓耳挠腮都参不透多少的碑文,自己只要与少年提一提,对方不过一会儿就能明白,并且还能在和自己讨论的时候给他很多灵感。

    他是见过修炼逆天的,但这么逆天的还是人吗?

    所以今天他并不是突然对少年发难,而是憋了好几天了,再不问出来他怕自己会再次抓狂。

    “师父一定要我说原因吗?”宋祁渊被俞柯的问题问的一懵,心里千回百转,陷入了一种极矛盾的心理。既有点想要对方猜出来自己就是宋祁渊,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彼此不相认比什么都好。

    “当然,要不我问你干嘛?”俞柯翻了个白眼,有些想笑,忍住了。

    “好吧”宋祁渊灵机一动,颇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后脑勺,腼腆一笑,道:“我觉得应该是我天生就比别人聪明吧,师父只要指导给我的,我就都能听懂。”

    “”俞柯眨了眨眼,随后伸手拍了下额头,蹭的站起身往天缘楼外走。

    他怕走慢点自己会忍不住揍死眼前的小屁孩儿。

    这么自恋真的好吗!他想过很多对方露出马脚之后和自己摊牌的窘迫样子,甚至想好了怎么嘲笑他,现在这算是个怎么回事?天生比别人聪明???

    去你妹的聪明!

    “师父,您要去哪里啊?等等我啊!”宋祁渊憋住笑,追在俞柯的后面,继续叫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师父您别生气啊!”

    “别跟过来!”俞柯脚步没停,回头凶了他一句,结果再一转头刚好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这人比他高了半头,这么近的距离,入眼满是绣着花里胡哨纹样的紫衣,他抬头一看,竟然就是前几天刚跟他告别本应该早就回了北大陆的魏冥河。“冥河你怎么又回来了?”他不着痕迹地和对方拉开距离。

    宋祁渊早已经跟了过来,这时刚好听到俞柯说的话。知道来人是魏冥河,他急忙低下头,退到了俞柯的身后,脸色颇有些不好看。

    当初拆散魏冥河和俞柯的人是他,将魏冥河放逐到冷寂之地的人也是他,如今看到这个人,他多少有些心虚,他不太敢想如果俞柯知道这些连环计都是作为天道的自己设计出来的,还会不会上赶着心疼自己,原谅自己。

    俞柯一直自诩看淡了很多东西,嘴上说着别人的生死和他无关,但他却明白自家师父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十足爰憎分明的人,而且责任感爆棚,还特善良,欠了别人什么就一定要还回去,甚至能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他把魏冥河害的太惨了,如果俞柯察觉到自己就是天道,那后果他还真怕自己承受不来

    哪知他这般小心,魏冥河却压根没工夫搭理他,而是紧皱着眉头,对俞柯说道:“俞大美人,快跟我回去,阿九出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