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是真的将所有的法则都牢记于心了,而且还自创了几个印和阵法,对上天道大概能有不小的把握。

    俞柯能够察觉到天缘楼外聚集了不少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让他不免有些奇怪。便以手画镜,显现出外面的景象,然后着实目瞪口呆了—把。

    怎么自己参悟个法则,这天地异象都跟着起哄?弄的跟救世主诞生一样,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吐槽归吐槽,此时他也不想管外面发生的一切。

    “小鬼,你跟我过来。”在十二层参悟的时候俞柯会时不时地画阵,怕伤着小徒弟,就让他躲得远远的,现在终于参悟完了,便冲他招手,打算把他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

    “哦,好。”宋祁渊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拉住俞柯的袖子,问他:“师父,你终于大成了吗?”“是啊。”俞柯轻松道:“所以我要开始打架了。”

    “那师父要千万小心!”宋祁渊攥紧了他的袖口的布料,道:“我相信师父一定会打败天道的!

    “那是当然。”俞柯自信心爆棚,然后对身边的人说:“等我打败了他,你就会看到我那个傻徒弟宋祁渊了,你俩简直长的一模一样。哎,不对,你俩都成了半个瞎子,见到了也看不到,尴尬。”“师父。”宋祁渊突然放松了攥着他袖口的力道,猛地扑到了俞柯的怀里,双手紧紧揽着他的后背:“师父,我好喜欢你。”

    “?!”俞柯一脸懵逼。

    突然告白算是怎么回事?这么刺激吗?还嫌他事不够多,给他添乱昵?

    他抓着扣在他后背的两条细胳膊,非常不近人情地把人给推开了,然后笑道:“不好意思,小徒弟,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那个你刚才提到的宋祁渊哦。”

    只不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的少年竟然晔晔晔地开始掉眼泪。俞柯顿时更尴尬了。不过他认为对方是为了自己的前半句拒绝而伤心、,但宋祁渊却恰恰因为他最后补充的那句泪如泉涌。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徒弟宋祁渊,也是我的爰人。”

    “因为我们不仅是师徒,更是爱人啊。”

    “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宋祁渊哦。”

    宋祁渊用长袖擦了擦眼泪,抬头去找那抹红色的影子,鼓起勇气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舍不得这个人永远等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过活。

    “师父”

    “好了,只不过被我拒绝了而已,天涯何处无芳草。”俞柯再次以手画镜,瞅了眼外面的景象,刚好看到了衣服和自己一样扎眼的阿九:“咦,魏冥河和阿九他们也来了,我把你送下去找他们,你自己放宽心调整下心态,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宋祁渊被俞柯的话惊醒,恍然想到如果自己坦白,那么师父绝对不会选择杀自己吧,届寸灭亡的是这万千位面,是这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

    如此想来,牺牲自己一个怕是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嗯,师父我没事了。”宋祁渊抿着嘴唇,勉强笑了笑:“我不会给师父添麻烦了,我等你回来把宋祁渊放到魏冥河的身边,俞柯便又回到了十二层,撕裂了上方一直悬浮在屋顶的空间入口,进入了天道所说的空间位面。

    俞柯其实觉得天道选这种独立的空间来做决战的地方,考虑的还是很周全的。

    毕竟如今的神界早已经不起他们再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再加上由他参悟法则大成造成的异象吸引了太多的人来观看,若是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战,即使天道不怕,他也不免担心会伤到阿九等人。

    一踏入空间,便有浓郁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令俞柯的精神为之一振。

    放眼望去,这片茫茫天地,有青草,绿树和澄澈的溪流,花鸟虫鱼,与宛如地狱的神界截然不同,耸然一副世外桃源的逍遥场景。

    俞柯视线转向坐在树下石桌前等他的青年,挑眉:“你这兴致倒是真好,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兀自过得快活。”

    “这世间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死了一批再换一批罢了,新旧交替本就是自然规律,若是一味地报以仁慈的态度去拯救所有人,岂不是要把自己给累死?”此时的天道面目又有所变化,但绝对与宋祁渊的模样没有一点相似,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让俞柯产生任何他与那人有关系的联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成为那个‘旧’的—天?”俞柯冷笑:“你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几个在乎的人吗?他们若是死了,你还狠得下心来说那是自然规律吗?”

    宋祁渊身体僵了僵,看向俞柯,却是淡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是没有半个在乎的人n

    “这些道理对你这种人怕是说不清的。”俞柯拒绝再和他就这个问题多做讨论,而是问道:“宋祁渊在何处?”

    之前天道说宋祁渊就与他在一起,但在未名宫的时候,宋小鬼却是自己现身,那样子根本不像在天道身边待过。

    “你真是三句不离宋祁渊,看来他在你眼里真的很重要。”宋祁渊苦中作乐地呵呵两声,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身为执法者的任务就是为了让你来接替我的神位。如果完不成,那么万千位面就会破碎重组。如果完成,那么消失在世间的人就变成了我一个,你们可以皆大欢喜。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放任我在天缘楼中参悟石碑?”俞柯皱眉。

    宋祁渊站起身,回他:“因为我想看到你不眠不休参悟石碑,最后却还是败在我手中时露出的绝望表情。”

    “你太过自负了。”

    “实力如此,何来自负之说?”

    “”俞柯将拳头握的咯吱响,右脚前踏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飙升,冷道:“与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动手了。”

    “够自觉。”宋祁渊赞了一声,却更像嘲讽。

    他没有祭出苍决剑,后退两步,指尖快速画符,浓郁的金色自其中透出,竟无比耀眼。

    俞柯沉下心,脚下一蹬,整个人向着宋祁渊的方向冲过去,指尖画出符文之后迅速握拳,让符文贴覆在黑金手套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宋祁渊的方向轰去。

    这一拳蕴含了雷电和江海的法则,呼啸之间伴随着滔天浪声与轰鸣雷声,叫空间都撕出了斑斑裂□。宋祁渊心下一动,指尖改变了轨迹,重新画出了蕴含重石山岳的法则的符文,右掌硬接下了俞柯的这一拳。

    厚重的法则之力对抗尖锐的法则之力,倒刚好旗鼓相当。俞柯眯起眼睛,反手要去抓宋祁渊的手腕。

    不想对方却及时抽手后退,没给他这个机会。

    宋祁渊羊上再次画符,这次是时间和空间法则,金色的符文围绕在他的身侧,让他所在的区域变得扭曲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嘭!

    俞柯迅速转身,出拳与来到他后背的宋祁渊对了一掌,紧跟着出腿,却还是慢了一步,踢了个空o

    凝神聚气,俞柯双手快速结印,脚下顿时出现了那熟悉的混沌阵图,直径一百米的阵法直接将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全部限制,也理所当然地叫宋祁渊现了形。

    宋祁渊暗赞自家师父卓绝的战斗本能,手上不再耽误,蕴含着兽类法则的符文环绕,一时间一股凶煞之气自他周身透出,曈孔转向暗红,他豁出去要和俞柯硬抗硬了。

    其实宋祁渊并不擅长近战,比起拳拳到肉的招式,他更习惯游刃有余地用苍决剑去解决。

    但现在的苍决大概只要被放出来就会急着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吧,彻底让他精心布置的这场大戏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