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纪琛正按着一个姑娘吻得难舍难分。

    ——嗯,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难舍难分。

    邢予羡一边挣扎一边用自己的手提包打他的头。

    “淦!纪琛你特么神经病啊!发什么酒疯!”

    走廊上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经过,看热闹般给予喝彩:“bravo, bro!”

    纪汀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哥哥竖起了大拇指——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愧是你。

    -

    十天的冰岛之行眨眼之间结束。

    虽然旅途中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比如纪琛强吻女同学,导致人家第二天起来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咳咳……但是大家还是觉得非常尽兴,相约下次旅行再聚。

    纪汀回国之后,清华差不多也要开学了。一家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新生入学的东西购置齐全,打包了几个大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去了北京。

    以在校生的身份踏进清华园,纪汀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满满全是憧憬和期待。

    她的宿舍在紫荆学生公寓5楼,几乎是最高的楼层,纪仁亮吭哧吭哧地搬了三次才把所有东西运上去。

    到达寝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了。

    她们本来正在聊天,看到纪汀这拖家带口的架势都愣了一下。

    床位靠门的女生个子高,偏瘦,长相比较清秀,看到她腼腆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舒雯。”

    站在里面的另外一个性格一看就很开朗,笑眯眯地道:“嗨,我是丁玲。小姐姐,你好漂亮呀!”

    “谢谢!”纪汀冲她们友善地笑,“我是纪汀,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最后一位舍友没一会儿也到了,胖胖憨憨的,叫蔡瑞琪。

    不多时,几个人互相了解之后,就天南地北地聊开了。

    都说清华是状元收割地,就她们这个小小的四人寝室,都有一个状元,两个省前二十。

    纪汀像模像样地作揖道:“对不起各位,是我拖大家后腿了。”

    三人哈哈一笑。

    丁玲问:“汀汀,你是广东人,那你会说广东话吗?能不能教我两句?”

    蔡瑞琪打断她:“她不会。她是深圳的,深圳人不会讲广东话。”

    纪汀握着她的手笑:“知音啊!”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让她教粤语。

    “识听唔识讲”这五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实在是卑微。

    田佳慧的寝室离纪汀不远,把东西安置妥当后就来找她们唠嗑。

    中午的时候,两人买到了久违的绿豆冰沙,觉得心里简直幸福得冒泡。

    新生入学之后是开学典礼和破冰仪式。

    纪汀高三之后,个子窜了不少,已经长到了165左右。再加上自律的饮食和运动,身材也很苗条。

    她本就长得漂亮,情商又高,轻而易举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在年级里名声远扬。

    一时之间,树洞、表白墙里都出现过纪汀的名字,慕名加她微信好友的同学不在少数。

    纪汀从来都不排斥认识新朋友,会选择性地聊一聊,特别投缘的则线下面基。

    这种新鲜劲儿还正热烈,军训就悄然而至。

    听说清华的军训非常严苛,时间长达一个月,每天从早练到晚,有时候还要加训。

    大家一开始还都不信,几天之后就承认彻底感受到了人间疾苦。

    炎炎夏日,穿着迷彩服长袖在太阳下练军姿,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姿势要标准,哪怕再难受也不能动不能晃。

    就算是轻微地动了一下,也会被教官拎出来单罚。

    在整顿纪律的过程中,都有杀鸡儆猴的这么一个步骤。纪汀同班的一个男生不幸被选中做鸡,在操场上罚跑四圈。

    跑完后气喘吁吁,教官问他:“知错了没有!”

    该男生表意心切,大声道:“我知道了!”

    由于说得太快吼得太用力,发音都糊成了一团。

    教官眼睛一瞪:“好啊,你还敢说脏话,再跑四圈!”

    围观众人:“……”

    就算自己处境堪忧,也还是好同情他。:)

    纪汀有过敏性鼻炎,有的时候老想打喷嚏,又怕打出来了教官不让擦鼻涕,只能挤眉弄眼地去吸鼻子。

    但他们排的排长又很坏,似乎是知道她的难言之隐,每次走到她面前都会多站一会儿,专门盯着她看。

    纪汀有苦说不出,汗水流到了眼睛里,又咸又辣,便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下一只鸡就是自己。

    但也许是对女生比较宽容,排长只是笑吟吟地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纪汀暗暗松了一口气。

    ——害,感觉在玩心跳战。

    晚上,大家都筋疲力尽回到宿舍。

    因为每天早上要检查被褥是否叠放得和“豆腐块”一样方整,大家都学会了一记歪招——她们夜里根本不盖被子,就让它优雅地摆放在床尾一个月。

    丁玲把自己的豆腐块小心挪开,往床上一扑,哀嚎道:“累死了,我感觉我被十八个壮汉轮着揍了一遍,又被车轱辘压了一通,现在就是轻飘飘的一张人皮。”

    舒雯把祖传的狗皮膏药分给她们一人一张,四人瘫在上铺刷手机。

    “汀儿,你又上表白墙了啊!”蔡瑞琪声情并茂地朗读,“表白三营四排那个漂亮小姐姐,一颦一笑都是那样动人,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是经管学院的纪汀,噢,多么好听的名字……”

    实在太羞耻了,纪汀赶紧道:“打住打住!”

    丁玲啧道:“我觉得你能在一个月内脱单。”

    几人互相调侃了一通,兴致勃勃聊着最近打听来的八卦。

    过了一会儿,蔡瑞琪问:“你们知道温砚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表白墙总有人在刷他的名字?说什么砚神人间仙子blabla……”

    纪汀的眼皮跳了一下,接着听到丁玲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之前那个校歌赛十佳,据说真人长得超帅,所以在学校里很有名。”

    “大几的?”

    “学长可能已经毕业了吧?还是在读研?不太清楚诶。”

    蔡瑞琪和舒雯都很感兴趣:“有照片吗?”

    “网上应该有,我找找哈。”丁玲把图片发到宿舍群里,“这个有点糊,你们可以去看校歌赛视频。”

    顿时——

    “好帅啊!”

    “卧槽,我爱了,妈的!”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绝世神颜!!!”

    纪汀听着舍友们在那各种花痴,默默地想着——

    我也有照片。

    而且是海量资♂源♀。

    作者有话要说:军训巨巨巨巨巨难,整整一个月,记得早上好像六点起来,有的时候加练到晚上九十点555

    浑身简直散架

    那个跑步是真人真事哈哈哈哈,教官让我们有个男生戴着防毒面具跑步,他跑完太累了,口齿不清,导致教官以为他骂脏话,又罚做俯卧撑

    hhh好惨

    ps以后还是恢复晚上九点更~

    第30章 军训

    如果让纪汀给予军训一个关键词, 那一定是“煎熬”。

    连续饱受摧残后,班级群里有同学说要请教官吃夜宵,问有没有人一起, 纪汀果断地加入了阵营。

    为了以后能轻松一点, 她决定去刷一波好感。

    最后来的有六个同学,四个教官。

    大家买了麻辣串, 一边吃一边聊。

    纪汀发现, 私下里教官们都蛮好相处的,她也就放开了胆子,有意地说些好话逗他们开心。

    之后几天, 照旧如此。

    在白天站军姿的时候,排长的态度肉眼可见地亲和了起来, 甚至还帮纪汀整理衣领。

    他边整边开玩笑:“你这个着装有些匆忙啊, 昨天夜里干嘛去了?”

    对于这种带点颜色的调侃, 纪汀心里本能地感到不太舒服。但她面上没显出半分, 弯了弯唇:“不是跟您几位吃夜宵去了吗?难道您忘了?”

    排长含笑嗤了一声,挑了挑眉,继续巡视起来。

    研究生开学的时间稍微迟一些, 温砚把手续都办好之后, 终于有时间约纪汀一起吃饭。

    为了就她的方便, 他把地点定在紫荆园。

    半个月没见, 纪汀见到他很是高兴, 挥手道:“阿砚哥哥!”

    “汀汀。”看到她一身的迷彩,温砚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帮她把书包取下来放在座位上:“你先去拿吃的, 哥哥在这帮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