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郁涵拿刀要切蛋糕,薄妄拦住他。

    他有些无奈:“先点蜡烛许愿。”

    “哦。”郁涵讪讪放下了手,又抿着嘴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薄妄默了默,轻笑道:“你想过,我就陪你过。”

    “谢谢学长。”

    他们点了蜡烛,关了灯,烛火幽幽的映照着两人的脸,郁涵颇为虔诚的闭上了眼睛,默默许下愿望——希望每一年的生日,薄妄都能在。

    他吹蜡烛时,下意识先看了眼薄妄,这一看,便发现薄妄也在看他,那眼底的温柔,好似化为了实质,像一场美梦,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他看他时眼神中的温柔,终于再也不是浮于表面的温柔,而是一直达到了心间。

    蜡烛被郁涵吹灭了,房中暗了下去,黑暗有一瞬剥夺了他们的视觉,过了会儿才能在黑暗中视物,这期间谁也没有说话。

    “你许愿了吗?”薄妄问他。

    “许了。”郁涵答道。

    “许了什么愿望?”薄妄追问。

    “想要和你每年都一起过生日。”郁涵诚实的说。

    薄妄:“……”

    又过了片刻,他笑声虚无缥缈的像一阵雾,又轻又浅,无法旁人窥见雾中场景。

    “小傻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薄妄说,他顿了顿,“不过你的神听到了你的愿望,他说他愿意帮你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

    这后面大概都可以当做番外来看啦~

    第24章对戒

    薄妄是赶回来的,他隔天上午就得走,当天夜里,两人吃了蛋糕,温馨和谐的度过了郁涵的生日,第二天郁涵醒来,薄妄已经不在家中了,客厅还给他留了饭。

    郁涵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昨天突然见到薄妄太过惊喜,以至于他忘了,过了这个生日,他便是十八岁了。

    他们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可却一直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十八岁成人,意义总是不一样的。

    高二下学期起学业就紧张了起来,从春到夏,天气变得闷热,学校有不少同学是准备出国留学的,班级里的学习氛围倒没有太大的变化,该学的人会自主学,不想学的也依旧吊儿郎当的过着日子。

    枯燥学习的日子日复一日,夏天来临,一到下午,天气闷热,教室开了空调也还是旁人昏昏欲睡。

    周日下午,薄妄提着一堆水果回来,塞满了冰箱,督促着郁涵要多吃水果,他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周一中午他带郁涵出了校门去外面吃了顿好的。

    大概天气热,人也不大有食欲,郁涵脸本来就小,学习辛苦加上吃的少,人一瘦就显得脸更小了,下巴都尖了,不过精神状态看着很不错。

    现在的郁涵相较薄妄初时见到的他,虽还残留着过往的影子,可许多的地方都已经变了。

    若说从前的郁涵是黑夜里月亮,又遥远又清冷,现在的他则更像一朵向日葵,向阳而生,欣欣向荣,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而薄妄就是他的太阳。

    吃过饭后,薄妄把人送回了学校,他在校门口和郁涵分别时,恰巧学校小卖部里走出了一人。

    小卖部门口,少年一头黑发,戴着眼镜,五官清秀,他看着校门口的青年,不禁脚步顿住,停留在了原地,这人正是孟谦匀。

    其实薄妄已经记不清他叫什么了,但勉强还能记住这张脸,对他来说不算很重要,于是只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揉了揉郁涵的头发,道:“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郁涵身型瘦高,穿着宽松的校服,乖乖的站在薄妄面前,点了点头,问:“你下午就要走了吗?”

    “嗯。”薄妄说,“手机联系。”

    郁涵抿了抿唇。

    薄妄看了眼腕表的时间,道:“快到时间了,进去吧。”

    “好。”郁涵定定站了两秒,转过了身,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小卖部门口站着的人。

    对孟谦匀这人,薄妄记不清,但郁涵可谓是印象深刻,毕竟好歹模仿观察过对方一段时间——虽然他最后还是装得不像。

    郁涵走了两米远,又转过身,跑回来扑到薄妄身上。

    临近上课,这会儿周围也没什么人,薄妄靠着车窗,搂住少年的腰稳住他的身形。

    晌午时分,烈日当空,树上蝉鸣声响,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叠,风吹来都带着闷热的温度。

    “怎么?还舍不得?”薄妄眸中似有星光点点,笑容开朗。

    郁涵埋首在他脖颈,点了点头,轻声承认:“嗯,舍不得。”

    他双臂搂着薄妄的脖子,抬起头:“学长,亲我一下好不好?”

    薄妄抬头看到小卖部门口的孟谦匀还没走,视线那般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的方向,他笑了笑,掐了把郁涵的腰:“有人呢。”

    “那去车里。”郁涵不依不饶道,凤眼清澈,勾人而不自知。

    郁涵很少会在外面做出这么亲近的举止,加上方才郁涵转身后突然的反常,薄妄不难猜到,他低声笑道:“小醋包。”

    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亲吻了一下郁涵的唇,离开时还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他看到郁涵的嘴唇变得湿润,眸色微暗,薄妄拍了拍他的后腰:“去上课吧。”

    郁涵弯了嘴角,从薄妄身上起开,他走进校门时,转头看到薄妄还在原地,他挥了挥手,余光瞥见小卖部门口空空,嘴角笑意更甚,像只争奇斗艳胜利的小孔雀,招人得很。

    *

    高三高考过后,高二没多久也放暑假了,郁涵的假期只有十多天,在假期里也是不断的刷试卷,进入高三,便是真正的进入了冲刺阶段。

    薄妄有时间在家陪着他了,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郁涵刷试卷写题时,薄妄就在他房中办着自己的事,两人只要一抬眼看到对方在,就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在夏天最热的时候,薄妄的生日也悄悄来临,这次郁涵早有准备,那天早晨就以买资料的借口出了门,结果一上午没回来,薄妄给他发消息,他也只是说还在书店看资料。

    一直到中午,郁涵提了个蛋糕回来,薄妄有所预料,不过真正见到时,还是会很愉悦,郁涵让他许愿,大中午的把客厅里的窗帘都紧紧拉上。

    薄妄没什么愿望,不过见他这么重视的样子,还是闭上眼睛认认真真的许了个朴实无华的愿望——他希望明年还能吃到郁涵做的蛋糕。

    薄妄切蛋糕时,薄妄注意到郁涵裤子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他便问了出来。

    郁涵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就……买的礼物。”

    “送我的?”薄妄掌心撑着下巴,侧头笑眯眯的看着郁涵,“让我看看。”

    郁涵紧张的抿着嘴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薄妄。

    那是一个深色的小盒子,没什么特别的。

    薄妄打开了盒子,里面放了两个戒指。

    郁涵心跳如雷,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说:“这个便宜,我……没钱,以后可以给你买更好的。”

    “小男朋友,你是打算和我求婚吗?”薄妄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挑着眉神情轻挑。

    “这个不算的……”郁涵话音未落。

    薄妄从里面拿出了其中一个,套在了中指上,竟是刚刚好,他又拿出另一个戒指,在郁涵面前伸出手。

    郁涵喉结滚动,嗓子发涩,面上带了热度,他伸出一只手搭上去,薄妄给他戴上,也是很合适。

    对戒款式简约,戴在他们手上戴出了两种不同的感觉,薄妄的手大些,骨节也明显些,看着很性感,而郁涵的手指更偏向纤细,便显得很斯文。

    窗外阳光渗透进来,刚好有一缕光照在了他们的手上,薄妄和郁涵掌心相贴,他五指插入郁涵的指缝,两只手十指紧扣。

    “现在你是我的了。”薄妄说,“我也是你的——小男朋友,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真是让我吃惊。”

    郁涵十八岁这年,送给了薄妄戒指,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套了进去。

    “学长……”郁涵讷讷喊道。

    薄妄侧过头,他们并肩坐着,四目相对之际,两人距离在缩短,分不清是谁主动的,等唇与唇相碰时,如同干柴碰上烈火,火花四溅,烧得噼里啪啦。

    ……

    夜色黑茫茫,城市的天空挂上了月亮。

    高档小区公寓楼的某层楼,浴室亮着灯,水声接连不断,细听还能听到暧昧声响,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薄妄抱着裹着浴袍的郁涵从里面出来。

    郁涵困倦的瞌着眼睛,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一处好的地方,似是受到了非人虐待,他本人窝在“罪魁祸首”怀里昏昏欲睡,临睡了还不忘讨个晚安吻。

    夏天夜里热,房间里开了空调,窗帘紧紧拉着,房中灯暗下来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静谧的房中,床上两人相偎相依,姿态亲密无间,无人再能插入其中。

    “郁涵,跟你说个秘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晚安。”

    黑暗中,郁涵眉头皱了皱,看似要醒来,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5章我会等你

    天边黎明升起,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房内,宽大的床上,侧躺着睡的郁涵不舒适的皱了下眉,睫毛如蝶翼般煽动,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被褥之下,他腰间搭着一只手,郁涵稍动,他身后的人就发觉了,将他往后拉了拉,两人之间距离更近,贴得紧紧的。

    “醒了?”沙哑懒倦的声音包含着温柔缱绻,近在郁涵耳畔,让他耳朵一阵酥麻。

    郁涵转过头,便见着薄妄撑着脑袋,唇边挂着愉悦的笑。

    身体疲倦涌上来,昨夜的记忆复苏,郁涵垂眸不敢与薄妄对视,羞赧的将头埋了下去。

    薄妄见着他又以这种鸵鸟之态躲避,不免觉着好笑,他掌心揉着郁涵的腰侧,问:“还难受吗?”

    他按摩的力道不大不小,郁涵舒服得直哼出声,这声音又勾起了他的回忆,郁涵闭了嘴,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不难受——”

    他顿了两秒,沙哑的声线低声说:“很舒服。”

    坦诚和羞涩同时出现,此时此刻的郁涵在薄妄眼里,不亚于一个诱人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多水甜,不尝尝永远不会知道里面的味道到底有多美好。

    他眼皮轻瞌,嘴角含笑。

    再闹一闹,恐怕今天郁涵真没法起床了。

    两人床上厮磨好一阵,薄妄叫着郁涵起床吃早餐,虽然昨天薄妄已经很是克制,但郁涵走路时,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还是止不住的打颤。

    他颇为羞赧的咬着牙,不敢叫薄妄发现,可念头一转,又改了主意,他清越的嗓音一夜过度使用,变得沙哑,又软又乖的求助道:“学长,我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