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宇看到他们很懊恼:“靠,你们还是进来了。”

    大辉问:“怎么了?”

    江成宇面色一言难尽:“你们再出去试试。”

    外面一声惊呼,众人转头,只见大孟不知何时又转头到了路口,面前藤蔓缠绕成墙壁,死死的拦在她面前。

    他们出不去了。

    傅越扫视一圈,在工厂里看到了一个熟人——裴以珩。

    他两周前出去做任务,就没有再回去过,没想到是被困在了这里,裴以珩早已从江成宇口中得知了他的到来,看到他也没太惊讶,对他无奈一笑。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种场景下。”

    傅越还没说话,一人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纪尧初。

    纪尧初看着裴以珩,眼底暗色一闪而过。

    裴以珩这下才看到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面上明显错愕:“你不是……”

    他一下叫不出纪尧初的名字。

    “纪尧初。”纪尧初朝他笑笑。

    裴以珩:“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又看向了傅越,傅越这时没再关注他了,已经转头看向了外面。

    将近三年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裴以珩没有最初那么防备了,只当是一个普通的邻居。

    “哥,我有话和你说。”纪尧初拉了拉傅越的衣袖。

    傅越回过头:“什么事。”

    纪尧初指着角落的位置:“去那边行么?”

    傅越一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暗处,纪尧初站在傅越面前低着头,“哥,我如果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傅越:“你很怕我生气?”

    他自我感觉他的情绪并没有那么起伏跌宕,一直保持在一个恒定的数值中。

    “怕。”纪尧初说,“我不想你生气。”

    因为在乎,所以不想让他生气,自己坦白,总比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好。

    他之前瞒着,只是想让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设更贴切,而现在也不是那么需要那个人设了。

    傅越没和他在生不生气这个问题上扯太久,他说:“直接说吧。”

    纪尧初:“其实……我还有木系异能。”

    *

    “空间异能?”

    另一边裴以珩眼中透着惊讶,“不对啊,他是木系。”

    江成宇:“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裴以珩摇了摇头:“我不会记错的。”

    “那就是他后来又觉醒了空间系吧,没什么奇怪的。”陆煜在一边打圆场道。

    他们没听过纪尧初有木系。

    当傅越和纪尧初从一边走过来时,江成宇提起这件事,纪尧初歉意的笑笑,说他的木系异能掌握得不是很好,所以才没说。

    木系异能在普通战斗中不算强,所以他那话也没人怀疑,傅越似有若无的扫了他一眼。

    裴以珩和他们说了很多,g城的丧尸开始进化了,他们会模仿人的行为,大辉说起他看到的影子,裴以珩也给了解释,那很有可能是丧尸在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有幸存者,实则是他们设下的陷进。

    他的话说完,在场人都沉默了下来。

    裴以珩道:“我们试着从地下挖地道出去,但土系异能者有限,再加上地下有些地方也有藤蔓,所以废了些功夫。”

    大辉撸了撸袖子,他也是土系异能者,能帮得上忙。

    众人没聊多久,土系异能者开工,他们遇到藤蔓,绕路需要废很大的功夫,傅越突然提到,如果有人可以控制藤蔓十秒,他或许可以冰冻藤蔓再震碎。

    地上的藤蔓很坚硬,但地下相对而言脆弱很多。

    陆煜道他试试,与此同时,纪尧初也说他可以。

    三人开动,很快应证了这方法是可行的。

    异能快到极限时,他们就休息,傅越注意到纪尧初脸色越发惨白,他之前失血过多,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不要逞强。”傅越对纪尧初说。

    纪尧初埋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他肩膀:“我没有逞强。”

    傅越摸了摸他额头,上面全是汗水,“先休息吧。”

    他在墙角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眼休息,纪尧初也跟着坐在他身旁,傅越也习惯了他这样,眼睛都没睁一下。

    不远处,裴以珩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不禁皱了下眉头,接着迎面对上了纪尧初透着冷意的目光,他愣了愣。

    他和纪尧初在两年前没发生过什么矛盾,但那时候能感觉到纪尧初很排斥别人,特别是对他,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过纪尧初,直到傅越走后——

    裴以珩没再往他们那边看。

    他们接连忙活了三天过后,地下的路通了,众人面上都带了喜色,大家都是灰扑扑的模样,看着脏兮兮的,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他们从挖出来的地道中往外走去。

    ……

    待回到c基地,已经是两天后了。

    傅越一行人去交接了任务,便各自回去了,没和裴以珩他们一行人同行。

    傅越洗完澡,套上裤子,给床上换上了新的被套和床单,然后坐在窗口擦头发,远处天空灰暗,楼下偶有人进出,这是片刻的安宁。

    基地像这种类型的任务不常有,g城丧尸异变报告上去,会有小队出发去查探,这不在傅越的范围内,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准备好好休息。

    傅越上了床,才躺下,就传来了敲门声,门外纪尧初把门开了一跳小缝,“哥,沙发上被老鼠撒了尿,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傅越靠在床头,看着纪尧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男人手长脚长,穿着t恤背心和黑色短裤,身型纤瘦,少年感十足,他洗过的头发吹得半干,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房间里的床很大,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睡两个成年男人也不算挤,但傅越可没忘了前几天的事。

    他揉了揉头发,“柜子里有一床棉被,拿出来自己打地铺。”

    纪尧初:“我会着凉的。”

    看着他还没恢复过来的脸色,傅越“啧”了声,“麻烦,我打地铺,你睡床。”

    他掀开被子,还没下床,“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纪尧初扑到了他身上,傅越躲闪不及被扑到在床上。

    “哥,一起睡行不行?”纪尧初精准的把枕头扔到了床头另一个枕头旁边。

    傅越掐着他的腰把他挪下去,口吻坚定:“不行。”

    纪尧初坐在床上,看着他下床去衣柜里拿棉被,然后在旁边打了地铺,中途有不甘心的干扰,傅越态度却很坚决,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傅越睡在了地铺上。

    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这一觉傅越睡得比以往要沉,甚至都没有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醒来时,身体有些燥热,忍不住动了两下,然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怀里多了一人,背对着他,后脑勺很眼熟,许是睡姿不太好,腰间的衣服缩上去了一小块,露出半截后腰。

    傅越:“……”

    他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是睡在地铺上,没有半夜爬上床,面对这种场景,傅越没有叫醒他,他挪开手轻手轻脚的起身。

    纪尧初却还是醒了,他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叫了声“哥哥”,声线是清越的少年音,晨起带着沙哑,没什么力道,听着便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傅越更燥热了。

    “操。”他低骂一声。

    不争气的东西。

    他转头找鞋,没找到,身后温热的体温环绕上来,纪尧初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哥哥,我帮你啊。”

    傅越:“我鞋呢?”

    纪尧初声音茫然:“什么鞋?”

    “算了。”傅越说,纪尧初却抱着他不松手,“纪尧初,松开。”

    纪尧初没松手,不仅没松手,还十分的大胆。

    外面天色亮着,但天色一直灰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纪尧初的指尖温热,抱着他的力道也很轻,傅越竟是没有第一时间拿掉他的手,然后就给了纪尧初可乘之机。

    纪尧初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傅越退一步,他能前进十步,将得寸进尺发挥得淋漓尽致,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傅越靠在床边,屈着一条腿,垂眸看着纪尧初,少年感的男人即便是在末世这么久之后,皮肤也依旧看起来很好。

    他的脸很漂亮,有种禁欲清冷感,笑起来又像阳光大男孩,嘴唇变得红润时,傅越无端又回想起了之前的感觉——看起来很好亲。

    或许在某些时候,男人的确很容易被欲所支配,又或许傅越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真正的那么抗拒纪尧初的接近。

    纪尧初的躬着背脊被汗浸湿,渗透了t恤背心,青涩和情/色的两种感觉混杂,在他身上同时显现,极具少年感的气息,却又带着成年男人的魅力,透着一种野性的诱惑力。

    ……

    傅越勾着纪尧初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纪尧初眼角微红,闷哼出声,瘫倒在了傅越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热,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傅越吻过他的唇,二人相拥半响,傅越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纪尧初既是帮着傅越,也不忘自给自足,被吻过后躺在地铺上失神良久。

    久到感觉有些冷了,他才起了身。

    傅越在洗了脸,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镜中眉眼冷淡的人,一点也不像刚解决完事的模样,他抬脚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恰巧看到里面的纪尧初在换衣服。

    傅越顿了顿,直接去了客厅。

    一觉醒来有些饿了,他用淘了米,放电饭煲中闷着粥,他在客厅等了会,纪尧初出来了,还带来了傅越的拖鞋,傅越静默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

    之后他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第三天傍晚时分,他们的任务核算完成了,各自去领自己所得的任务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