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泡冷水,容易受凉感染风寒。”楚皓亦说。

    屏风后的君成面红耳赤:“好。”

    他从水中起身,又是一阵声响,还未完全下去的地方让他看都不想看一眼,拿着干帕子擦身。

    “脏衣服便放那吧,旁边替你备了亵衣。”楚皓亦在他身影弯腰时说了一嘴。

    君成:“……好。”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惊一乍,如惊弓之鸟,将那衣服套在身上,迎面而来的淡香都未曾留意。

    “侯爷,属下告退了。”他没有从屏风后出去。

    楚皓亦“嗯”了声,君成捡起自己的衣物,急匆匆的跑出了门,似身后有洪水猛兽。

    楚皓亦从床上坐起,看向那屏风,在想起那抹慌忙的背影。

    发现了?

    ——

    君成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关门“砰”的一声,都不及他心跳的动静,他在房中看了几眼,走到了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仍觉嗓子干涩。

    他在房中踱步,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焦灼,却又慢慢平静下来,他扯着亵衣领口嗅了嗅,又做贼心虚的别开头,但片刻后,又扯着衣襟嗅了嗅。

    是小侯爷身上的味道。

    说来,他方才擦身的帕子,似乎也是小侯爷的。

    君成刚平静下来的心脏顿时又急促的跳动了起来。

    过了好半响,他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亵衣,将身上的亵衣换下,工工整整的叠在一旁,叠的中途还闻了好几下,确定了不是他的错觉,那就是小侯爷身上的味道。

    叠好之后,他又犯了难,这身亵衣该放哪,还给侯爷吗?

    他往窗外看了眼,又心虚的别开了,侯爷恐怕不会收下,算了,还是放在他自己这儿吧。

    夜里君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仿佛沾染了小侯爷的味道,那洗澡的水中,似乎也是香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像是着了火,明明还未到夏日,却觉的热得很,最后睡过去时,都是迷迷糊糊的。

    睡着的君成做了一个不像话的梦,梦里有小侯爷,还有他,他们在一间屋子里,干着不像话的事。

    ……

    天灰蒙蒙亮,地平线似鱼肚皮泛白,厢房内的床上,君成侧躺着,墨发凌乱散落,他脸颊泛上红潮,低声喃喃了三个字,陡然惊醒。

    他喘着气睁开眼,眼前虚晃好一阵,半响,他掀开被子摸了摸,面上神情逐渐呆滞。

    ——

    “君成呢?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晚?”楚皓亦打着哈欠洗漱。

    今日伺候他的丫鬟仅十六七岁的年纪,很是活泼,在府内待了好几年,胆子大,话也比旁的人多些。

    “君公子似是身体不适,许是昨夜没留意,感染了风寒。”丫鬟道,“今个儿阿洋哥哥去唤他,还听他咳嗽了呢。”

    “身体不适?”楚皓亦甩了甩手上的水。

    果然是昨夜泡冷水了吗?

    若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楚皓亦洗漱完走出去,去他院子里的另一边厢房看望君成,住的近了很是方便,随时就可以过去。

    厢房门被推开时,君成正站在窗边愣神,对着没开的窗户,似在欣赏什么美景。

    房门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猛的转过头去,看到楚皓亦后退两步,撞到了旁边的花瓶,在花瓶要落地的瞬间,君成接住了它。

    他把花瓶摆回去,背对着楚皓亦。

    “听人说你受风寒了。”楚皓亦道。

    君成:“无碍。”

    楚皓亦:“转过来让我瞧瞧。”

    君成硬着头皮转过了身。

    楚皓亦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待会叫大夫来看看。”

    君成道:“不必麻烦。”

    楚皓亦:“生病便要吃药,怎的叫麻烦。”

    君成对上楚皓亦的眼睛,话都卡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一切如常进行,早上用过早餐,楚皓亦去书房处理那些事务,再过些天,他告假之日便到了。

    今天天色不错,窗外艳阳高照。

    楚皓亦觉得今日的君成有些反常,他不当心碰到了他的手,他都要退后三米远的样子,也不知是怎么了。

    书房吹进来一阵风,桌上纸张翻动,一张纸被吹到了地上,楚皓亦端茶在唇边抿了口,看着捡纸的君成,陷入的沉思中。

    难不成昨夜当真被他发现了?便要这般闹别扭不成。

    君成把捡起来的纸放在了桌上,正要往后退开,被楚皓亦抓住了手腕,他呼吸一滞,眼神四处乱瞥。

    楚皓亦道:“你今日怎么了?”

    君成故作不知:“侯爷何意?”

    他心跳如雷,似艰难的在与敌人进行博弈,提起了每一根神经。

    楚皓亦起身:“躲我?”

    他接近,君成就后退:“侯爷多虑,君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