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碍眼啊。

    他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回来:“凌总,你喝多了。”

    凌熠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像喝多了?”

    萧絮和他眼睛对上,清澈的眸子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多余。

    他忽而轻笑一声,松开了凌熠的手,“是我看错了。”

    凌熠盯了他片刻:“没意思,走了。”

    他从沙发上起了身,外套落在了沙发上,萧絮捡了起来,起身跟了出去。

    “哎,凌熠,就走啊!”有人叫了一声。

    凌熠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包厢门再次关上。

    停车场亮着大灯,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宽阔的场地很安静,萧絮拉开了后车座的门,凌熠弯腰坐了进去,萧絮本想进去时,忽然动作一顿,转头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灯光一闪而过。

    他眯了眯眼,再次看过去时,只看到了路灯。

    最近似乎总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

    他收回视线,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在车上时,凌熠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他打完电话,靠在了萧絮身上,把他当成了人形枕头,闭上了眼睛,到了公寓楼下又自主的醒了过来。

    凌熠回到公寓,就去了浴室,良久都没有出来,萧絮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水声,很安静。

    “凌熠?”

    他手放在了门把上,没得到回应,接着他拧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凌熠没有用淋浴,而是在浴缸里泡澡,萧絮过去时,他像是睡着了一般,往下滑去,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脖子,萧絮遮挡了光线,影子落在了他身上,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你进来做什么?”

    “你洗了很久了。”萧絮伸手拿过了旁边的浴巾。

    凌熠拽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手臂上滚着水珠,纤长的手指很漂亮,在食指的旁边有一道小疤痕,但丝毫不影响美感。

    他清透的眸子看着萧絮,萧絮也看着他。

    他屈膝蹲了下来,同凌熠平视,似呢喃般问:“你在想什么?”

    他之前能轻而易举的弄懂凌熠一切举动和情绪,而这段时间,凌熠的忽上忽下让他琢磨不透,或者说,不清楚其中缘由。

    萧絮唇角含笑,抬起手将凌熠额前的碎发拨开,凌熠却突兀的扯开嘴角,“只是我身边的保镖?”

    萧絮一时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凌熠带着水的手扣住他后颈:“保镖没有包括和雇主睡觉。”

    他的话和眼神中充满了攻击性。

    他说完那句话,松开了萧絮,从浴缸中走了出去,拿走了萧絮手里的浴巾。

    那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萧絮指尖微动,一滴水顺着脖子,没入了衣领当中。

    ——“我只是凌总身边的保镖。”

    他蓦地想起了在会所和经理在门口时说的话。

    凌熠听见了?

    是因为这个,所以情绪不好吗?

    萧絮想起他和经理聊完之后经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的举动。

    不,或者不仅仅是这个。

    为什么要让经理来试探他?还是说,包括会所里的那个人,也是试探?

    一切都仿佛精心设计过的圈套,那是为萧絮而准备的圈套。

    萧絮回到卧室时,凌熠穿着浴袍坐在床边,长腿交叠,腿上放着平板,他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微湿落在额角,听到开门声,他侧眼看了过去,待萧絮走到身前,他随手捞过一个方形的东西扔到了他身上。

    萧絮一只手接住。

    是套。

    今晚凌熠兴致一般,更像是在宣泄着怒火,萧絮嘴角被他咬破了,他什么也没问。

    很显然,凌熠最近的异常,来源于他。

    凌熠想要从他身上看到的反应,他却做出了让他觉得失望的举动,由此憋着了一心的怒火,拐弯抹角的告诉他,他异常的缘由。

    凌总口是心非啊。

    爱炸毛,又别扭,生气了就竖起浑身都刺,谁招惹了他他必然就要奉还回去,刺猬扎手又可爱,想撸撸毛都十分的艰难。

    萧絮一声叹息灭于唇齿交缠。

    可爱,想养一只。

    *

    一夜春风,迎来第二天的晨晖,卧房窗帘紧闭,床上被褥凌乱。

    “今天晚上我要去和王初娅……就那位王小姐吃饭。”凌熠穿上衬衫,扣着扣子,语气里着重强调了“王小姐”,“你不用跟着了。”

    萧絮盘腿坐在床上,背脊是被刺猬扎的一道道红痕,“凌总,拔x无情啊。”

    凌熠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萧絮:“我可以生气吗?”

    凌熠别开视线:“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昨晚刚伺候过的人,今天就要陪别人。”萧絮一只手托腮,叹气道,“我真是可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