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清俊男子站在房中,抿着嘴道:“师父,这两日可有师弟消息?”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按理说,城主也该发现了,怎会……”

    “说不定没发现呢?”

    “哎——”师父叹了口气,“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要去见一眼边意!”

    “师父,你不能去!”男子猛的抬起头,眸中沉沉,“你去了就露馅了!”

    “啪”——

    师父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混账东西,你这是想要整个梨园子弟都为你陪葬吗!!?”

    ……

    第三日晚上,晏满突然兴起,来到了苏边意院中。

    院子里的下人进进出出,看到晏满,几个小厮行礼之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这……城主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不知道啊,不是说这位苏公子不得宠吗?”

    “怎怎么办啊?刚才把东西端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晏满进了屋,外面的小厮丫鬟都乱了。

    屋内点着烛火,桌上摆着三碟子菜,还有一碗白粥,苏边意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夹菜,低头喝粥,脸上红疹淡了,还没完全褪去,让他想要挠一挠。

    门被推开时,他还以为是下人,放下碗抬头看去,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晏满抬脚进了屋,看到桌上的饭菜,顿了顿。

    两碟子都是焉了吧唧的青菜,还有一碟子花生米,粥看起来米也不多。

    “城主——”苏边意忙起了身,牵扯到身后伤处,眉头蓦地一皱。

    那日大夫也没说要上药,他也没在意,这两日他都没上药,好的便慢了。

    他身型僵住自然没有躲过晏满的眼睛,晏满说:“坐吧。”

    苏边意便又坐了下去,晏满在桌前站定,“这几日便只吃这些?”

    苏边意不知为何,让他见到这桌子简陋的饭菜,便觉着面上有些羞赧,“大夫说……这两日要吃些清淡的。”

    晏满没说什么,转头把外面下人叫了进来,屋内顿时就挤了起来,下人排排站着,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话。

    “府中是没米了吗?”晏满带着笑意问,看起来还算温和。

    但立马便有下人跪下了,一下如同连锁反应,一个个都跪了下去。

    “今天的饭菜,谁送来的?”晏满习以为常的问。

    苏边意转头看了眼他的侧脸,垂眸勾唇,温柔似水,可底下下人却没有一人敢抬头看他。

    高处不胜寒。

    人群中很快推出了两人,那两人抖成了筛子,跪伏在地。

    “下去吧。”晏满说。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主子,求您饶了小的这一回吧……”下人哀求着。

    苏边意不明白,为何叫他下去,他却吓成了这般模样,他其实吃什么都可以,再苦再累的时候也熬过来了,如今这些也不算差。

    “你觉得呢?”晏满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那下人顿时又朝苏边意跪了过来,哀求着饶了他们。

    苏边意犹豫了一下,道:“边意无碍。”

    “过来。”晏满伸出手。

    苏边意走到他身边,被他揽着腰坐在了他腿上,他脸上噌的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根,不敢叫旁人瞧见,抓着晏满的衣领,头埋在了他肩膀上。

    事实上根本没人敢往二人这边看,一个个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既然苏公子说算了,那便算了。”晏满说,“重新做一桌饭菜来,苏公子要吃清淡的。”

    苏边意头一回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离得他这么近,耳朵被他的声音震得酥麻,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膛的震动。

    从前不曾觉得,男子说话的声音能这般好听,低沉磁性,带着些许的笑意,散发着矜贵的公子气质。

    下人尽数退下去了,晏满抬手摸了摸苏边意的肚子,“还吃得下吗?”

    苏边意没被别人这么碰过腰,一下腰间就紧绷了起来,他的脑袋从晏满肩头离开,稳着气息道:“你方才来时,我才吃了两口,还吃得下。”

    他的嗓音清越,说话时气息也很平稳。

    “那便好。”晏满说,他听着苏边意的嗓子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脸上是怎么回事?为何还没消退?那些下人可是没给你熬药?”

    他一连几个发问,让苏边意不知先回答哪个,也有些受宠若惊,他觑了眼晏满的脸色,以为他是觉着这张脸难看,说:“药熬了,但还需几日脸上才能好。”

    两人一问一答,苏边意也没想着从他腿上下去,只是浑身都有些紧绷,那晚虽回忆模糊,可第二日醒来,浑身的疼痛到现在都还没消退,他有些怕晏满又要做。

    没有人不怕疼,但是他也能够忍受那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