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往来。”林知年道,“是不是该我看你了。”

    “现在不行。”秦诩说。

    林知年:“为什么?”

    秦诩:“林哥,我还年轻。”

    林知年不明所以:“嗯,”

    秦诩:“我们这个月,才做了三次。”

    一次做好几回。

    林知年:“……”

    “男人欲求不满,很可怕的。”秦诩低声说。

    林知年不在意的笑笑:“有多可怕。”

    秦诩闭着眼靠在床头,喉结滚了滚:“听着你的声音,就……”

    林知年听完他后半句话,静了好一会儿。

    “怎么可怕?”林知年指尖在啤酒罐边缘划着,勾着唇,“秦诩,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哥了?”

    秦诩:“……”

    林知年:“要我喘给你听吗?嗯?”

    秦诩耳朵发烫:“……别。”

    林知年:“也不是不行——但你要按照我说的来。”

    秦诩:“……”

    “林哥。”秦诩闭眼仰头,呼吸沉了几分,“你以前,真没交过男朋友吗?”

    林知年压低的声音磁性,在夜里很温柔,情意绵绵:“没有,都攒着劲给你了。”

    秦诩的意志力十分薄弱,且对方还是林知年,仿佛一个诱人的果实,摆在饥饿的人面前,他会奋不顾身的扑过去。

    深更半夜,浴室的灯又亮了。

    翌日早上,秦诩还在沉睡中,窗帘拉紧,房间里一时分不清是几点,房门轻轻的打开了,在床上陷下去的时候,秦诩醒了片刻,但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很快又模糊的睡了过去。

    回笼觉睡得比昨晚要好。

    ……

    林知年醒来时,睁开眼就看到了秦诩的脸,秦诩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平日冷硬的人,流露出那种眼神里的柔情,很能打动人。

    “几点了?”林知年问。

    秦诩说:“快九点了。”

    林知年:“怎么不叫醒我?”

    秦诩:“看你很累。”

    他没追究林知年明明今天要回来了,昨晚还瞒得密不透风的事,毕竟爽是真爽到了,而且早上睁眼醒过来,就看到林知年躺在旁边,那种安心的感觉,是旁的无法取代的。

    秦诩凑上前,靠在他肩头,林知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起床吧。”

    “嗯。”

    “快过年了,一起去买年货吗?”

    “好。”

    这是他们在这边,过的第一个年,也是他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年。

    秦诩假期,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每天晚上都能相拥而眠,一起买年货,一起包饺子,一起看烟花,一起跨年……

    秦诩和他爸妈很久没联系过,过年也没有打过电话,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舒服和“家”的地方,是有林知年的地方。

    直到秦诩大一下学期的开学,两人慢慢的适应了节奏,秦诩学习和兼职赚钱两不误,林知年上班,有时间会去找秦诩。大二上学期,秦诩就申请了不住宿,和林知年住在了一块。

    时间流逝得很快。

    大二这年的冬天下雪下的早,秦诩早上起来刷牙,林知年推门进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越过他去上厕所。

    “别用冷水洗脸。”林知年走过秦诩身后时说了句,这两天有点小感冒,他嗓子哑了。

    秦诩:“好。”

    林知年上完厕所,过来洗手,顺便洗漱,秦诩推门出了卫生间,去做早餐,两人吃了早餐,秦诩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了。

    “肚子不舒服?”林知年问。

    秦诩:“没。”

    林知年:“真不舒服就说,刚看你一直摸肚子。”

    秦诩:“……是有点不舒服。”

    他拉开了衣摆,腹部肌肉线条紧绷,上面有一个牙印,林知年偏头咳了几声,耳垂红了起来,秦诩拉下了衣服,面上无奈:“你偏要问我。”

    林知年起身:“贴个创口贴吧。”

    “行。”

    林知年撕了两个创口贴,蹲下,把他伤口深的地方贴上。

    下午两点下起了雪,秦诩走出校门时,雪还没停,他戴着帽子,一只耳朵里挂着一只耳机,踩着地上的雪。

    寒风冷冽刺骨,一点点的往衣服里钻,蓦地,他脑袋上的雪被遮住了,秦诩抬起头,看到了一把黑伞的边缘,他转过头,身后林知年不知跟了多久。

    “雪有什么好看的,回家了。”

    这句话恍然把秦诩拉回了许多年前。

    ——

    破旧的楼房,隔音很差,墙壁上涂涂画画都是擦不掉的痕迹,白色的墙壁有些发黄,那年的雪下的很厚。

    一户人家里吵吵嚷嚷,乒乒乓乓的声响不难听出在摔东西,夫妻俩相互责怪,最后说到就不该生孩子。

    小孩顶着一头黑色短发,露出来的耳朵冻的有些红,他趴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雪景,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正是这时,身后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