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

    在长安柳絮纷飞的时候,濯清终于凯旋归来。

    秦关、卢克去安置虎禁尉、御林军。濯清则和胤昼一起前去皇宫复命。

    太上皇见到濯清二人,非常高兴,听了两人剿匪的经过,更是龙颜大悦。

    太上皇一指濯清笑道:“小子,这次你牛刀小试,果然不负朕望,难得你知剿匪还知安民,晓兵法还懂诛心。”

    濯清笑道:“还不是跟着太上皇后面学了些皮毛。”

    太上皇啐笑道:“臭小子!就知道拍朕马屁,那朕就升你做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赐斗牛服。你重点还是查明那件事。御林军那边暂时由胤昼和秦关负责。胤昼就加封从四品统领,秦关升为正五品副统领,你弟弟水浮就升他做个百户吧,小旗官也太小了。那个卢克封个千户,跟着秦关做副手。其余都按你奏折里报的奖赏,汉中两年赋税减免一半。”

    濯清说道:“平安州节度使贺承畴和一等将军贾赦,罪证确凿。但是臣建议暂时不要动他们,只要慢慢架空贺承畴的兵权,贾赦是瓮中之鳖,不值一提。”

    “嗯,这事就按你说得办,你去皇上那再商议吧,让胤弘也参与进来。”太上皇点头示意濯清退下。

    濯清又和胤昼去了皇上那,皇帝听了经过,对濯清说道:“你这仗打得不错,在识人用人这方面,朕差太上皇多矣。”

    濯清说道:“皇上,义忠郡王设立内务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和四哥五哥必然精诚合作,让他们插翅难逃。”

    皇上欣慰道:“你上次奏折里说都中的寺庙道观,乱象丛生。朕担心他们和江南的白莲教等邪教有勾联。你也好好查查这里的情况。胤弘和胤昼就配合你,把郑家庄那边盯紧了。”

    濯清和胤昼又去东宫,胤弘见到二人,大叫道:“唉!可惜不能和两位弟弟一起征战沙场,真是憾事!”

    两人只得又再说一遍剿匪的事,只听得胤弘大呼过瘾。

    濯清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三兄弟现在既有御林军,又有锦衣卫在手。义忠郡王也好,忠顺亲王也好,都是如来神掌里的孙猴子,翻不过我们的五指山,五哥继续训练御林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年春天就是一场考验。”

    胤弘点头道:“五弟、溶弟尽管去做事,出了岔子我来帮你们扛。”

    胤昼笑道:“这次跟溶弟剿匪,我受益匪浅,正好看清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三兄弟又交谈了大半日才罢休,

    濯清刚准备出宫,只见夏守忠走过来,细声细语说道:“王爷随我来。”

    跟随夏守忠走到一个走廊,拐弯是一个不起眼的柴房,夏守忠推开门,让濯清进去,自己则关上了门。

    只见一位穿着红色对襟襦裙,外披一件黄色披风的女子背身站在里面。

    听到濯清进来的声音,那女子转过身来,只见她头戴小凤冠,面容端庄,眉清目秀,耳鼻周正,鬓发明润。

    濯清不禁惊讶道:“是你!”

    第五十一章 初春清和雨乍晴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贾宝玉的姐姐贾元春,濯清曾在她进宫做女史前见过几面。

    元春和濯清互相见礼后,濯清亲切地说道:“姐姐!”

    元春说道:“你既以姐姐相称,我也不多礼了。希望弟弟看在世交故友之谊的份上,搭救贾家吧!”说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莫要流泪,你且说清楚,我才能知道如何相帮?”濯清安慰元春。

    元春止住泪道:“我听闻皇上又在查金陵甄家,金陵甄家与我贾家关系密切,若事态严重,难免不波及贾王薛史四家,你既与林妹妹定亲,咱们亦是一家人。弟弟现在简在帝心,还望弟弟出手拉一把贾家。”

    濯清心想贾府还是有明白人的啊,嘴上说道:“姐姐莫要担心,前段时间苏州甄家被查抄,贾府也没被牵连,反而我家老王爷削了爵。”

    元春急切说道:“苏州甄家虽是金陵甄家兄弟,毕竟不是我贾家姻亲,也没有一处共事,贾家曾担任金陵织造多年,甄罱尤伪闶羌旨彝萍龈匣实摹!?

    濯清沉思一下问:“姐姐有何打算?”

    元春道:“我家东府贾蓉的童养媳秦可卿,来历不明,很是蹊跷。我曾在义忠亲王所在东宫当职两年。他有一外室所生之女,与秦可卿年龄相仿,后只说薨了。但我觉得难免不是宁国府贾敬、贾珍父子为了旧情义,收留了她。”

    濯清心说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啊,难怪日后能当上贵妃。

    只听元春继续说道:“我想向皇上说明此事,以图自保。又怕皇上一怒之下,波及荣国府,想请弟弟从中斡旋,看能不能保全荣国府!”

    濯清看到元春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正是我见犹怜。

    濯清审慎地回道:“姐姐,你去和皇上说明此事,这是对的。也是贾府表明态度,站错队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然后濯清把头贴近到元春耳边,元春的耳垂立刻变得通红。

    濯清对着那只玉耳,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其实皇上已经知晓此事,我已经保下秦可卿之命。你只管大胆去说,不要求情,只表明立场即可。”

    元春满脸羞红又不禁惊喜,低声道:“弟弟所言当真?他日若贾府得保之恩,姐姐当涌泉相报!”

    濯清笑道:“姐姐尽管放心去做,他日姐姐要成贵妃了,还要姐姐帮衬我呢。”

    元春急切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来让濯清放心今日之诺。便把自己的汗巾解开,交给濯清细语道:“弟弟请放心,今日之恩,姐姐不敢忘!此我贴身之物,以表我之心。”

    濯清都觉得那汗巾烫手,这不是汗巾,这是炸弹啊!赶紧拿自己的汗巾跟她换了。

    濯清束好汗巾之后说道:“此处不可久留,我可宫中行走,姐姐若有事可让忠心之人与我联络。”

    濯清说完就转身出门,见不远处,夏守忠正在焦急地探望。

    夏守忠忍不住低声埋怨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唉,怎么这么久。”

    濯清轻笑道:“夏公公让你受累了,我贾姐姐还需公公多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