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清笑道:“太上皇、皇上也正在为银荒的事情头疼,眼下南边还在打仗,百姓的银两都存放家中,流通的银两严重不足。目前国库空虚,内帑也在消减用度。我曾对太上皇说过钱庄票号之事,他老人家意思,先摸着石头过河。鲁迅先生不是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鲁迅先生是谁?”

    “鲁班的弟弟吗?”

    濯清对这样的问题,当然是置若罔闻。

    江晓春一拍大腿:“好一个世上本没有路,王爷才是有大气魄之人,我们就是要走出自己的一条新路!”

    黄筠也跟着说道:“王爷果然雄才伟略!这钱庄票号合一后,叫个什么名号?”

    “中华帝国银行!”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好名字!”“好有气魄的名号!”

    “啥叫银行?”

    “就是赚银子的行当。”

    众人都哄堂大笑,濯清也忍不住笑道:“对!说到底就是一个资金流。物品的流通叫物流,资金的流通叫资金流。我们就是要消除阻碍,让它们顺利流通起来,从中赚取一定的利息。”

    江晓春恍然大悟:“这汇通天下,最后不仅仅是物流通天下,资金也可以通天下。”

    黄筠补充道:“将来还可以到番邦、西洋诸国建银行,这样可以把生意做到海外去了。”

    濯清说道:“这次我去金陵督造舰船后,会建议皇上,在松江重建市舶司。把咱们的丝绸、棉布、茶叶、瓷器卖到世界各地去。将来还要去华夏的藩属国,开设特区,专门销售咱们的货物,购买大家喜欢宝石、香料等,不断拓展咱们海外的利益。有了海贸利润做保障,百姓会更相信咱们的银行。”

    盐商们都对前景充满了憧憬,喝酒的气氛更加浓烈。

    这时候,一个马姓盐商问濯清:“王爷,我听说王爷的钱庄掌柜和伙计都可以顶身股,这样我们投本金的东家不是亏了?”

    一时间大厅声音都消停下来,大家都想听濯清怎么解释。

    “首先只有合格的掌柜和伙计,才能顶身股。其次只有这样,这些掌柜和伙计才能把银行的买卖,当成自己的买卖,尽心尽责,任劳任怨。最后这样能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不要看伙计拿了多少分红,要看他为我赚了多少银子!”

    第一百零八章 忠魂埋骨在他乡

    次日,濯清来看望黛玉,走到院外就听到黛玉在练习《广陵散》。

    紫鹃给濯清搬座,雪雁连忙去泡茶。

    面对濯清,黛玉忍不住嘟嘴道:“这曲子好难,很难达到那种慷慨洒脱的境界。”

    濯清笑道:“妹妹本来就不是那种杀伐果断之人,何必强求?”

    黛玉也笑道:“云妹妹必然适合弹奏这曲子,她就是那种豪爽性格。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她在婶婶家过得也不开心。我倒是和我们家老太妃说了,抽空就接她去随园住些日子,只是她婶婶未必肯。”

    黛玉也叹气道:“过了今年,姐姐妹妹大多要成亲了,再想起诗社就难了。”

    濯清怕黛玉又忍不住伤心,忙岔开话题道:“马上就要搬去都中,姑父姑母答应住在西府了吗?”

    黛玉说道:“母亲希望住在荣国府,父亲倒无所谓。”

    濯清说道:“西府面积足够大,姑父、姑母在西府也会自在的。只要姑母愿意,随时可以去荣国府住些时日,不过就隔了条河罢了。”

    黛玉轻笑道:“哥哥这么紧张?昨儿父亲说住西府后,母亲也没有再反对,外祖母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这时候小蚊子来找濯清,说黄名盛先生来了。

    别了黛玉,濯清回到租住的院子,黄名盛早就在那等候。

    濯清高兴道:“恭懋兄来得正好。”濯清就把昨天与八大盐商的协商结果告诉了他。

    黄名盛也大喜过望:“王爷,这筹建银行的事情若成了,以后真的就是财源滚滚啊。”

    濯清笑道:“这事就由你牵头,与八大盐商继续协商细则。但几个原则不能让步:一是我们的股本占大头二是人事、规章制度我说了算三是把太子拉进来,给他干股,不要他的本金,每年底分红给他。”

    黄名盛犹豫道:“太子若将来继位,把银行整个吞了怎么办?”

    濯清笑道:“太子要是不放心我,不拉他进来,银行也会被他吞了。我何必遮遮掩掩,反而落不到好。退一万步讲,只要他把银行这个事业,继续搞下去,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利。银行是我的还是朝廷的,又有什么区别?”

    黄名盛心里钦佩濯清的胸怀,这么大的利润,说放弃就放弃。

    濯清只要对这个国家有利就行,钱是赚不完的,何况自己又不缺钱。

    濯清正在和黄名盛聊得开心的时候,王栋急匆匆地来了。

    濯清问道:“王千户怎么如此焦急的神情?”

    王栋把一封密报交给濯清。

    濯清打开一看,脸色也为之一变。

    原来是南安郡王打败了。战争一开始,安南阮氏连吃了几场败仗,便假意投降。

    南安郡王顺利攻占安南首都黎城。阮氏不甘失败,秘密集结部队,乘南安郡王在大年夜喝酒庆祝,突然发起攻击。

    安南军以大象驮载大炮猛攻,南安郡王的部下大乱。在退走富良江时,浮桥被乱军踩断,卫老将军战死,卫若兰下落不明。

    南安郡王撤回镇南关后,一病不起,不久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