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濯清哈哈一笑:“到时候,就让三妹妹做了安南国的女王。”

    探春粉脸通红,嗔怪道:“哪有女人做国王的?”

    濯清笑道:“西洋的英格兰、罗刹国都是女人做国王。她们做得,为啥三妹妹做不得?到时把内地失地的农民,移居过去,把安南彻底变成华夏属国。”

    濯清一番插科打诨,探春早把要背井离乡,远嫁番邦的烦恼忘得干干净净。

    探春感叹道:“我原来以为太太,会为我据理力争。可是远嫁之事,她在老爷面前未发一言。倒是姨娘她哭求了老爷好几次。还忍不住在众人面前痛哭流涕,若是以往,我定责怪她有失体面。可这次我才知道,骨肉亲情是割不断的。”

    濯清安慰道:“三妹妹毕竟是你姨娘亲生女儿,她肯定舍不得你远嫁番邦受苦。她虽有时不识大体,那也是她没有读过书,没人教她做人的道理。她一个丫头出身,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探春突然抓着濯清的手道:“别的我不担心,我只担心我那弟弟环儿,跟着姨娘后面,学得小鸡肚肠,将来不成器!哥哥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忽的,探春发现自己抓着濯清的手,刚想收回,濯清反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好软。

    濯清定一定神说道:“环弟的事情就交给我。我让他进御林军,跟着水浮后面学些本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相随丹桂状元郎

    濯清回到重华院,天色已晚,本来还打算去看望湘云,只得作罢。

    看到平儿,濯清问:“卫府那边,咱们有人去吊唁了吗?云妹妹最近怎么样?”

    平儿说道:“上个月,二爷还在路上的时候,老王爷和三爷去卫府吊唁过了。没过几天,史小侯府就把云姑娘送到随园来了。”

    濯清点头:“史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范文尧贪腐的案子,牵扯到了保龄侯。胤昼跟史家又没什么交情,忠靖侯这是想把云妹妹当成护身符了。”

    平儿冷笑道:“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二爷还不知道吧,那梅翰林家搭上了忠顺亲王的关系,刚补了两江总督的缺,前儿就来把宝琴姑娘的亲给退了。”

    濯清摇头:“世上捧高踩低之人太多,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如今薛蝌家皇商身份没了,家世也不显赫,梅翰林悔婚在我意料之中。”

    平儿叹气道:“如今宝姑娘,从梨香院搬到蘅芜苑住了,天天陪着宝琴姑娘,怕她想不开。”

    平儿又补充道:“另外,宝姑娘也不想回去,听说她的那个嫂子是个泼辣蛮横的,把她哥哥治住了。如今薛姨妈也拿这个儿媳妇没办法,整天生闷气。真是造孽,谁让她们当初不听二爷的劝。”

    濯清也没办法,不作死就不会死,偏偏薛蟠就不信邪。如今娶了河东狮吼回去,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后悔,不听濯清之言。

    这时候小蚊子进来通报,有一位姓郑的先生求见。

    濯清听罢,一蹦三尺高,赶紧出府迎接。

    原来濯清去江南,郑里庵去年秋闱中举,已经来了长安,准备参加礼部会试,也就是春闱。两人阴差阳错没能碰面,如今郑里庵已经参加完会试,中二甲第八十八名进士,赐进士出身。

    郑里庵见到濯清也是喜不自禁,刚要行礼,濯清一把抓住郑里庵的手:“世上哪有先生给学生行礼的道理?再说你我早已约定,以友人相待,先生进去说话。”说完,领着郑先生进了重华院。

    两人落座后,濯清笑道:“还没有祝贺先生高中进士,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可惜恭懋兄如今在扬州,筹备银行之事。不然我们三人又可以把酒言欢。”

    郑里庵拿出一幅画,送给濯清,说道:“此是我中进士后,心情愉悦,一笔挥就而成。若没有王爷的鼓励和资助,也没有我之今日。拙作就赠与王爷,略表谢意!”

    濯清故意板脸道:“先生叫我濯清就可,叫王爷就生分了。”说着话慢慢展开那副画。

    原来是一幅《秋葵石笋图》,秋葵和石笋都是尖尖的,也是寓意破土而出。题诗为:我亦终葵称进士,相随丹桂状元郎。

    濯清哈哈大笑:“先生在我眼里,才是状元之才!若是那状元都如梅翰林那样,那还不如回家种红薯,至少危害没那么大!”

    郑里庵也点头道:“得志则泽加于民,这才是为官之道。”

    濯清笑道:“此言当浮一大白。先生若为官一任,必造福一方,百姓皆称父母官!”

    郑里庵摇头笑道:“民于顺处皆成子,官到闲时更读书!”

    濯清与郑里庵相视一笑,同时摇头道:“妙哉!妙哉!”

    晚上,濯清师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当前政务。

    濯清把剿灭邪教,设立帝国银行,以及二次南征之事,简单阐述一遍。

    郑里庵也把这两年,参加秋闱、春闱等事情简单说明。

    郑里庵前年乡试未能中举,去年终于如愿以偿。今年春闱又中进士,可谓人生两年两大步。

    然而春闱过后,就要在吏部挂名候缺。如果没有门路,等候的时间就难说了,候个六七年都是寻常事。

    濯清说道:“先生与其干等吏部补缺,不如跟着我一起南征。我正好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帮我统筹后勤等事务,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郑里庵点头道:“濯清所言极是,但我虽然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实务接触却并不多,怕耽误了濯清大事。”

    濯清摇头道:“先生的才干,我早已经知晓,如今恭懋为我的幕僚长,也是游刃有余。他以前也没有实务经验,慢慢就适应了,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等南征结束,我推荐先生出任松江知府。”

    濯清继续说道:“朝廷已经将松江市舶司三年关税,抵押给了帝国银行。如今大批商人涌进松江,未来几年必然商贸繁荣,成为江南商贸的龙头。”

    郑里庵这才点头道:“既然濯清不嫌弃我才疏学浅,那我就跟随濯清去安南,正好开拓下视野,土包子总要进城看看的。”

    濯清和郑先生自然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都喝多了。

    最后,濯清让李汉时把郑里庵,安排在随园外那个院里休息。

    次日,濯清终于醒来,并不觉得头疼,肯定是香菱给自己喝了醒酒汤。

    如今生活安定,香菱越发出挑。她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只是时运不济。遇到濯清后,无忧无虑,如今更显俊俏。

    吃过早饭,濯清带着香菱,去枕霞阁看望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