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骑兵更加失去了指挥,首尾不能相顾。

    策棱的骑兵可不像濯清那些步骑兵,他们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比准葛尔骑兵的骑术更精湛。

    这几乎形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准军因为没有冲锋,几乎在原地,失去了骑兵的威力,被策棱的部下杀得溃不成军。

    达锡达尔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只让手下几个本领高强的侍卫组成敢死队,争取冲出几骑,赶回去向敦多布示警。

    达锡达尔不顾一切代价向谷口冲锋,都被步骑兵火枪的三段射给挡了回来。

    达锡达尔绝望之后,自刎而亡。一万左右的准葛尔骑兵几乎被全歼,只有不到两千人投降。

    敦多布虽然没有收到达锡达尔的示警,他为人谨慎,在达锡达尔的后面安排了一些斥候。

    他的谨慎救了他一命,达锡达尔被围,手下斥候立刻飞马向北示警。

    敦多布的前队,已经接近了燕然山山口。

    敦多布犹如壁虎再世,立刻就想到了断尾求生,他让人把牛羊骆驼都放到了前面山口附近,以阻挡策棱的追击。

    他立刻带领轻装简从的剩余骑兵,向西狂奔。

    敦多布知道即使自己能顺利过了本博山口,还要经过乌里雅苏台,他就要赌一把,策棱的长子扎布,不敢开城门出来拦截他。

    策棱剿灭了达锡达尔后,才发现敦多布并不在队伍里。一审讯俘虏才知道,敦多布那个老狐狸还躲在后面。

    等策棱组织人马再出山谷追击时,又被成群的牛羊和骆驼挡住了去路。

    策棱仰天长叹:“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秦钟安慰道:“王爷不必自责,咱们已经歼灭了准军主力将近两万人,而且这些牛羊驼马都是王爷的战利品,赛音诺颜部要有大发展了。”

    策棱这才脸色好转,这次重创准军,十几二十年里,对方是没有实力再来骚扰喀尔喀蒙古部落了。

    现在策棱唯一希望自己的长子,能抓住机会,堵住西逃的敦多布。

    与敦多布断尾求生的幸运相比,戈洛文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迎头赶上的就是濯清的重骑兵。

    哥萨克骑兵从来不把蒙古骑兵放在眼里,所以并不觉得对方队形严密,连马匹都套着盔甲的北征军骑兵有什么了不得。

    然而一交手,他们才知道,对方不仅冲击力强,而且武器还先进,重骑兵手持三眼鸟铳不仅可以用来射击,还可能用来当武器,对方骑兵还有白竿长矛,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马刀的。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白竿韧性好,可以用来对付哥萨克骑兵的冲击。

    白竿长矛的长度比起哥萨克的马刀长出好多,造成了许多哥萨克骑兵还没有能靠近重骑兵,就被挑翻在马下。

    戈洛文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的哥萨克骑兵被人家研究透了,再这么玩下去,非要全军覆没了。

    他不再硬着头皮硬杠,带着剩下一千多哥萨克骑兵,向北逃窜。

    第322章四百一十章 平沙落雁戈洛文

    戈洛文的性格和哥萨克骑兵一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濯清手下都是重骑兵,笨重的盔甲在对战时是出色的防护装备,但是追击敌人时,就成了累赘。

    水浮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如潮水一般向北逃跑,距离越拉越远。

    濯清怕弟弟中了对方的埋伏,赶紧鸣金收兵。

    放风筝战术不止蒙古骑兵会,哥萨克骑兵也研究过,追得太过冒进容易被对方打反击。

    水浮心有不甘:“让这群强盗给跑了,没能杀个痛快!”

    “三弟,只要有效的杀伤敌军,就是好事,前面还有你嫂子丽娅和车布登的骑兵,哥萨克人逃不掉。”

    水浮自从开战以来,一直在不停地行军之中,先从都中到了乌里雅苏台,又从乌里雅苏台到了塔密尔,好不容易才捞到一场仗打,对方又落荒而逃,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二哥,这劳什子盔甲太重了,能不能让我去锡伯骑兵那参战?”

    濯清本来就是怕水浮出事,才把他调到重骑兵的,万一三弟出了差池,别说甄姨娘,老王爷那都没法交代。

    “三弟,作为指挥使,你要沉得住气,后面咱们还要去攻打亦里把黑,有你用武之地。”

    水浮天不怕地不怕,连老王爷都管不住他,唯独忌惮自己的二哥,只能乖乖回去自行消化郁闷的心情。

    濯清估计不出意外,策棱应该已经伏击成功。

    果然不一会,斥候来告知,策棱王爷歼灭了大部分准葛尔军,只有敦多布带着一万不到的骑兵向西逃窜了。

    濯清一听,就知道这次敦多布极有可能逃脱了。

    如果你让扎布固守乌里雅苏台,他肯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但是若你让他自行决策,是否拦截敦多布,他多半不会主动出击,这和他性格墨守成规有关系。

    濯清知道自己都是重骑兵,即使马不停蹄地追赶,也来不及了。

    这时候丽娅带着锡伯骑兵,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濯清这里。

    “丽娅,你怎么来了?途中没有遇到逃跑的哥萨克骑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