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那边的薛老婆子,笑眯眯道。

    “老婆婆年纪都这么大了,平日里在家喝喝茶种种花,修身养性才是正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们的事,就莫要多操心了,这不仅自己劳累,要是弄巧成拙,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更是不美。您说是吗?”

    顾云初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其实爹味十足。

    简直是指着薛老婆子的鼻子骂她以后莫要再倚老卖老,多管闲事,否则上一次的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

    薛老婆子气急。

    夫妻本是一体,哪怕薛伟对自己这老妻并无什么喜爱,但碰了这么个软钉子,也并不是让人高兴的事。

    他依然笑着,眼眸却沉下来。

    “姑娘说的是啊,我日后会多叮嘱她的。”

    顿了顿,他状似疑惑的看了眼敖焱。

    “说起来,顾姑娘和龙君这般亲密,还不知二位是……”

    你这姑娘又是龙君的什么人,跑来这边装大瓣蒜?

    你连她的姓都能一口叫出来,还需要问这个?

    顾云初笑眯眯道。

    “我和敖焱是至交好友,自然亲密无间。”

    薛伟笑容扩大。

    “龙君威名远扬,顾姑娘竟然是龙君的朋友,真是羡煞旁人啊。”

    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货色,原来只是朋友?

    还不知你是靠什么攀上高枝的呢!

    顾云初也笑容越发的灿烂。

    “哪里,哪里,伯伯您有婆婆这样的妻子,竟然还能这般贤明公正,不偏不倚,以至于夫妻之间越发的恩爱美满,我才是羡慕的很呐!”

    你又是什么好货色,自己老婆什么样就不说了,你当真那么贤明公正,不偏不倚吗?我呸,能纵容妻子仗势欺人,你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桌子上,薛老婆子黑着脸,敖焱日常冷着脸,唯有薛伟和顾云初相对而坐,皆是端着三分笑意,仔细看,他们脸上笑容的弧度似乎就没变过。

    压根没听懂他们打什么机锋的敖焱冷面中透着一丝迷茫。

    为什么那么没营养的话他们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他这么端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要不要也跟着笑一下?

    好在薛伟终于发现眼前的女人并不待见自己,而且还是个不弱于自己的笑面虎,他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打机锋,转而换了个话题。

    “这礼物两位不嫌弃就好。”

    他看向敖焱幽幽叹了口气。

    “哎,其实我之前本来另外准备了一样礼物,只是出了一些事,这才迟了这些天才来向两位道歉。”

    敖焱放下茶杯。

    “哦?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里糟了小贼的光顾。”

    薛伟苦笑道。

    “也不怕龙君你笑话,我听闻老妻的事情后,着实吓了一跳,恰好想到库房里有一枚冰泉玉坠,不仅能凝神静气,提神醒脑,还是上好的疗伤圣物。堪比净水琉璃珠,送给龙君正正好,却不想,我去翻找的时候,一时没找到,之后再三寻找,这才发现,原来是被人偷了。”

    他似乎很惭愧,毕竟到底是个阴神,一介五都巡环使,宝贝放在库房竟然还被偷了,这到哪都是没面子的事。似乎若不是生怕龙君怪罪,他也不会把这件丢人的事说出来。

    敖焱目光一动。

    “冰泉玉坠?我倒是没听过还有这东西,竟然能和我的净水琉璃珠相比?”

    见敖焱入套,薛伟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

    “那乃是天上的一处冰泉泉心凝结而成的玉坠,一日落入人间,辗转落入了我手上。天上的宝贝,自然不是凡间的俗物可以比的。”

    顾云初笑嘻嘻的突然道。

    “真的?有这么好的东西,伯伯竟然愿意把它送出来?”

    敖焱动作一顿,看向薛伟。

    这个女人还真是碍事!

    薛伟笑道。

    “龙君这样的人物,我早就想要结交一番了,那玉坠虽然是件宝贝,但在龙君手中,想必比在我手中有用的多。”

    他看似在称赞敖焱,其实是摆明了说,他想要交龙君这个朋友。日后好多个靠山。

    敖焱没听懂,顾云初故作一副被这话被打动了的模样,笑容真切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多谢伯伯上心了”

    薛伟摆摆手,惭愧道。

    “可惜那玉坠被盗了,姑娘这谢不谢的,倒是折煞我了。”

    这话敖焱倒是听懂了。

    “你可知,是谁偷了这玉坠。库房可有留下什么踪迹。”

    薛伟迟疑道。

    “库房没留下什么踪迹,不过方圆几百里的小鬼都是我在管,我这几天让人寻找的时候,有小鬼来报,说是之前看见过一个长相艳丽,一身黑衣的女子在我府邸周围徘徊过几日。而且此人武艺高强,道行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