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早就忘了之前的悲愤,只一心同情的看向敖焱。

    难不成敖焱之前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恰好想起了洞庭君找他,而因为这场谈话的特殊性,这条孤寡老龙不想在朋友面前尴尬,所以才没有对着她解释?

    顾云初觉得这样就说得通了,一时间看向敖焱的眼神又好了许多。

    “原来你们要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你……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敖焱你放心,咱们可是过命的朋友,再说了,我自己也是个光棍,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嫌弃你呢?!”

    燕赤霞当即拍了拍胸脯。

    “就是,我也是光棍,我绝对不嫌弃你!”

    明知兄长在报复那一掐之仇,却什么也不能反驳的敖焱:……

    看穿一切,却同样什么都不能说的陈素:……

    第95章

    和洞庭龙君告别后,出了洞庭湖,顾云初四人外加鱼姥姥和杂毛狐狸一起往事发地去。

    他们在杂毛狐狸的带领下,当晚夜里就到了他之前住的宅院。

    那是一个很是高大幽深的宅院,不过偌大的宅院只有门房一家子住着。想来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随手买下后又不住的。

    杂毛狐狸带着他们径直到了花园的一处静谧之地,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表示山中妖精多,猎人也多,他一心想要找个可以好好潜心修炼的地方,在四年前发现了这处闹市中的清净地,就一直藏身在这里,每日夜里勤勤恳恳的拜月修行。吐纳金丹,却不想在前几天就是在这,被一个鬼差唰的一下抢了金丹!

    说到伤心处,杂毛狐狸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几位莫非是来帮这狐狸的?”

    “谁?”

    陈素立刻往周围看去,但却没有看见人影。

    敖焱冷淡道。

    “有话就当面说,何必躲躲藏藏?”

    他放出一丝自己的龙威,鱼姥姥还好,杂毛狐狸却忍不住腿软的往后退了退。

    “是我唐突了。”

    一个穿着青衫的高瘦少年缓缓从土里钻出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敖焱打量了一下他。

    “你是这一片的土地?”

    高瘦的少年拱拱手。

    “正是,在下王六郎。乃是这一片的土地公。恰好路过此地,绝不是有意偷听龙君和诸位的谈话的。”

    这就是土地公?

    顾云初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因为某些刻板印象,她还以为土地公都是那种发须皆白,弯腰驼背的小老头呢。

    敖焱看着王六郎。

    “你刚刚问我们那话,莫非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毕竟是土地公,这狐狸被抢了金丹一事,也是知道一些的。”

    王六郎面色闪过气愤。对着众人表示。

    他其实也很生气那阴差平白无故夺人金丹的事情,或者说,因为近些年鬼差们的行事过于横行霸道,他早就看不过眼了,可惜但他只是一介小小的土地公,也不知可以做些什么,所以在知道那狐狸带人来这个宅院的时候,才会赶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燕赤霞眼睛一亮。

    “那你可知那鬼差现在在哪?”

    王六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鬼差平日自然是呆在地府的,他虽说是土地公,但掌管的是地上,和地下每一文钱关系,如何能知道鬼差的动向。

    他顶多可以让他辖区的生灵多多留意,鬼差若是上来,就给他通风报信。

    眼见众人似乎有些失望,王六郎又赶紧道。

    “我虽然不知那鬼差在哪,不过我却是知道这狐狸的金丹在哪!”

    杂毛狐狸顿时激动了。

    “嗷嗷嗷呜!”

    王六郎解释道,就在半个多月前,这附近一个村子有个叫王兰的男人生急病死了。本来王六郎对这事也没什么好注意的。毕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但关键是,很快一个鬼差带着变成鬼的王兰回了一趟那个村子,王六郎遁地的时候正好路过,还以为是王兰塞了钱,想回来看看家人。

    也不知这种事什么时候在地府开始流行起来的。与之一起流行起来的还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总之这也不关王六郎的事,结果却不想,他很快就发现,那鬼差带王兰似乎并非是回来看看的,而是直奔坟地,把王兰的坟墓给刨了出来,鬼差言语间的意思似乎是帮王兰还魂!

    王六郎当时一愣。只觉得不可思议。

    地府的鬼差现在都这么腐败了吗?

    给钱就能直接帮鬼还阳?

    索性之后鬼差发现王兰的尸身已经腐烂了,还阳是不可能还阳的了,王六郎本以为他们会放弃,却不想鬼差对着王兰又说了一个办法。

    鬼差说:说是这附近有个狐狸,天天对月修行,成日炼着金丹,现在已经快大功告成了,我去给你偷来,你吃了那金丹,虽然当不成人了,但魂魄凝而不散,还有法力,在这人间混岂不比当人还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