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冷脸:“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店小二摇头:“那位客官给了我一锭银子,嘱咐我帮忙送饭煎药,好生照料小公子,其余的,小的不知道。”

    时越没好气,就听见楼梯处传来姜水云和别人有说有笑的声音。

    认真听了听,其中似乎有郑婉婉。

    真是无情,他为她受伤,她转身跟别人嬉戏玩耍,高高兴兴。

    昏迷时,他唇角发苦,此刻更不是滋味。

    他迅速回房,装作若无其事。

    这会儿,过道的人正在告别,直到隔壁房门合拢,时越扯了扯唇角,嘲笑自己愚蠢,竟还对她抱有一点期待。

    如果她刚才过来敲敲门,瞧他一眼,或许他也不会这么失望。

    一夜过去,姜水云又没理他,跟郑婉婉薛耀她们出门玩耍去了。

    时越也懒得往她面前凑,只一心闷头修炼养伤。

    大半日功夫,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调养好了三四成。

    再有两日,他的伤势养得七七八八,他就独自离开,不管这女人了。

    女人就是会花言巧语,前天还说要给他天心花,帮他提升资质,一转头就把他抛在脑后,跟别人玩闹热火朝天。

    越想越气,经脉里灵气紊乱,他喉头一股甜腥上涌,哇哇吐出一口血。

    刚调好的内伤,更严重了。

    时越:“……”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时越愣了下,见到来人,他有点懊恼刚才不该擦掉血迹,要不,再吐一口?

    似是记起了什么,姜水云又重新回到屋外,敲了敲房门:“师弟,我可以进来吗?”

    时越:“???”

    胸膛剧烈起伏,时越别开脸去。

    房间里传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姜水云便顾不上礼节,大步上前:“怎么有血气的味道,你又吐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给你请医修。”

    时越一声轻哼:“不必,我自己调养几日便可,只要师姐不来烦我,一切都好。”

    姜水云觉得他还在为了邪术的争论置气,臭小鬼还伤着,她也不能动手揍他,孩子这么大了,会记仇。

    于是,她好声好气:“还能走动吗,你跟我去个地方?”

    时越:“不去。”

    “师弟。”姜水云摸摸他的脑袋,软言细语说:“乖乖听话,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一定要来哦!”

    大胆,时越身体僵硬如木头。

    她居然敢摸他脑袋,把他当狗一样。

    更气的是,他居然不是很反感,还被她花言巧语所蛊惑。

    金乌坠下,沉沉夜幕笼罩着整座城池。

    街道两旁,灯火阑珊。

    临安城最有名气的天香楼,一间靠窗的厢房内,郑婉婉和薛耀都在,一见到这两人,时越眼里由暖转冷。

    姜水云招呼他:“坐,你看看窗外有什么不一样。”

    时越望向窗外,心道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黑糊糊的夜色……

    静谧的夜空,被轰的一声打破宁静,斑斓的烟花在高空炸开,照得黑夜明亮一瞬。

    紧接着,又是一束烟花炸响。

    身侧的姜水云仰着笑脸,得意:“好看吧,我特意用烟花给你庆生。”

    “庆生?”时越呼吸有些乱,追问:“这两天你不见人影,只是为了准备这个?”

    姜水云抬头望着远处的美景:“是啊,烟花很美吧,喜不喜欢?我跟你说哦,我花了好多银子才买下全城的烟花,今夜全城烟火,只为你绽放。”

    时越眼神闪了闪:“我不喜欢烟花,因为烟花易逝,好比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姜水云觉得他过于悲观:“我们把这些美好瞬间牢牢记在心里,它就不会短暂了嘛!”

    时越侧头看她,她的脸在烟花下明明灭灭,眸中似有整个斑斓世界。

    她透亮的眸子,随着斑斓烟火一起映在他的瞳孔。

    他想,也许这就是她口中的美好瞬间吧!

    想要好好牢记。

    想要深藏在某个不可说的隐秘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