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花月身边的男人,是五毒教现任教主,裘千山。

    听见徒弟的话,裘千山无声轻笑:“黎城王之所以派兵攻打无极宗,便是做样子给咱们这些魔族旧部看。这只老狐狸觊觎魔王的宝座,野心不小。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现在魔界各部分散,不成气候,而仙门各方虎视眈眈,咱们必须要联合报团,方能挣得一席之地。”

    谭花月撅着嘴:“黎城所有出入口被临时封住,派驻兵看守,弟子还看见有大批魔兵挨家挨户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这下真无聊,都不能出城玩耍。”

    “你呀你,别光顾着玩耍,修行不得懈怠,知道了吗?”裘千山叮嘱了两句,突然脸色凝重:“何人鬼鬼祟祟,出来。”

    藏身建筑后的姜水云身子一僵,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她的脊背微微发麻。

    被发现了。

    就在她心头胡思乱想,裘千山朝某个方位打去一记掌风,另一道熟悉的气息泄露出来。

    居然是梅雪儿!!!

    裘千山还没开口,谭花月嘲讽:“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偷听我和师尊谈话,原来是个仙门叛来的走狗。”

    梅雪儿脸色不太好看,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谭花月的眼神带着怜悯:“你就是五毒教圣女谭花月?谭这个姓不多见,倒是常听人提起五大仙门,四大世家,分别是扶风卫家,清台慕容家,再就是南谭北郑,后两位家主可都是受人尊崇的前辈,尤其是谭若素前辈,为天下苍生义不容辞,当得起世人称颂。”

    谭花阴着脸,一抖袖里,飞出一只毒虫,振动着双翅飞落到梅雪儿面门。

    抬手要去打掉,毒虫速度更快地从她耳朵往里钻,吓得梅雪儿花容失色:“你给我下了什么蛊虫,我可是黎城王的人。”

    谭花月下意识去看师尊,见裘千山没阻止,就知道师尊是默许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更加肆无忌惮:“怕什么,我的小虫子暂时不会要你的性命,只不过会让人生不如死罢了。”

    姜水云一点不同情梅雪儿,既然背叛师门,投奔魔族,那就不再是同门。

    对方狗咬狗,她乐见其成。

    等两波人离开,姜水云拢了拢身上黑袍,刚准备离开,肩上搭了一只手。

    按住她的男人,五官有些许眼熟,辨认了认,姜水云心里约莫猜出对方的身份,殷非夜的父亲,殷墟。

    “杀我唯一的儿子,还想往哪儿跑?”殷墟如老鹰锋锐的双眼锁定她,周身笼罩着杀意。

    姜水云很快冷静下来,故作轻松:“如果殷宗主真要动手,早就可以下手,不需要这么麻烦,是不是?”

    殷墟笑了,抬手要去勾她下巴,被她躲开,也不恼:“这张脸,长得不错,仅仅因为一张脸,不会让非夜生出娶你的念头,所以你身上一定藏着别的秘密。”

    姜水云后背发麻。

    殷墟打量她一眼,心中有数:“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现在亲自动手,用搜魂术?”

    操作不当,搜魂术会把人变成白痴,姜水云佯装害怕,从芥子空间拿出最后一株火灵芝。

    果然,殷墟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姜水云睁眼说瞎话,把火灵芝推到赫连柏身上:“师尊很疼爱我,得到天材地宝,会给我傍身。”

    火灵芝的贵重,毋庸置疑,如果是赫连柏,那就说得通了。

    殷墟用她的精血强行打开戒子空间,神识一扫,除了几百上品灵石,一堆吃吃喝喝的没用玩意儿,其中有个平平无奇的替身草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既然赫连柏连会给徒弟火灵芝,显然很看重这名女弟子,殷非夜跟这名女修成婚,想要获得更多好处,似乎理由还不够?

    殷墟眯了眯眼:“所以,是你杀了我儿子。”

    姜水云:“我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是殷少主的对手,如果我说是一匹银狼杀了殷少主,殷宗主会信吗?”

    殷墟勘察过现场和尸体的抓痕,心里早有初步判断,但是听见她说到天狼族,瞳孔缩了缩:“你确定?”

    姜水云点头:“我亲眼所见。”

    殷墟把她丢到寝殿,给她塞了一颗丹丸:“这是七日散,如果你不安分乱跑,会毒发身亡。”

    随手布下结界,殷墟前往黎城王的宫殿去了。

    只要姜水云不是傻子,她都不会留下来。

    用500积分兑换七日散解药,服用后,姜水云拿碧影剑挖通一条地道,顺利跑出结界。

    她拍拍屁股,赶紧跑路。

    跑着跑着,没头没脑钻进一条巷子,听见里面传来兵器交接的打斗声,想抬腿离开,扫见混乱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背影,心口跟着一跳。

    抬起的步子,迈不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半日前。

    一抹挺拔的身影行走在黎城主街,期间,有魔人见他面生,故意撞人,借此勒索钱财。

    换作其他人外乡人,多半选择隐忍,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时越显然不这么想,他眉宇染上戾气,一剑把地头蛇给捅了。

    不知道多少批人过来刺杀他,时越面无表情地迎战杀敌,浸淫在尸山血海中,杀意和快意交织,有一种直击灵魂的颤栗,眼眸似染上一丝猩红。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脚步声。

    眼珠里的血红稍退,恢复一丝清明,时越迟疑瞬间,被一只魔族的利爪抓伤。

    眼见那魔爪再度袭来,黑衣少年即将命丧魔族爪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气势汹汹的湛蓝剑光荡开,将那群魔族全部击开。

    “姜姜,他们仗势欺人。”时越捂住臂弯的伤口,小声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