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小麻烦,慕容致对姚盈盈说:“这桩婚事,是我慕容家对不住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火,你可以尽管提。”

    姚盈盈想了想:“不需要什么要求,我只有一个问题,十年前在蝶花镇救我的人,真的是前辈您?”

    慕容致:“想好了?”

    姚盈盈:“想好了。”

    慕容致轻轻点了点下巴,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一撩衣摆,走上玉阶。

    姚盈盈视线下移,落到慕容致垂挂在腰间的玉瓶,那枚玉牌曾经被她日日夜夜擦拭,上面的每一道花纹,她都熟悉。

    原来,真的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呢?

    姚盈盈侧脸对姜水云道谢:“多亏师妹,不然我可能一直认错人。”

    姜水云的视线从姚盈盈前未婚夫那怅然若失的神情收回,被膈应得慌,还有点暗爽:“之前认错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不认错就行了。”

    仙门高层和四大家族的人齐聚一堂,自有要事相商。

    那些仙门未来发展大计,自有这些人谋划,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她们这群小辈烦忧。

    作为小辈之一的姜水云,此刻满心满眼想着一会儿去哪儿玩耍:“我听说无极剑宗有一方剑心湖,无数断剑埋在湖底,寒气逼人,如临雪川一般。”

    莫子然打断:“剑心湖是无极剑宗禁地,禁止弟子入内。”

    姜水云“哦”了一声,又听莫子然说:“我带你们去演武堂。”

    不愧是无极剑宗,她们刚到,演武台上两名无极剑宗弟子正在切磋比试。

    “这位无极剑宗师兄的剑法飘逸,英姿不凡。”看的姜水云有点手痒,忍不住夸一句。

    莫子然邀请:“其实我的英姿也不差,等你伤好了,要不要跟我对打一场?”

    姜水云:“好啊,我也想知道近来修习飘风听雨剑诀的成果如何。”

    从演武场出来,她跟别的弟子打听到陶武的住处,去敲门。

    躺在床上的人,右边肩胛缠绕着棉布瞳孔没有焦距,衣袖空荡荡。

    他的胳膊没了,一个剑修的右臂没了,这样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听见敲门声,陶武对外界不闻不问。

    “陶师弟,我知道你心情很低落,需要跟我聊一聊吗?”其实姜水云也不是很会安慰人,就在她叹气准备离开时,里面传来沉闷声。

    姜水云一脚踹门,瞅见陶武倒在地上,似乎奋力想要爬起来。

    她搀扶他慢慢站起,陶武很灰心:“师姐也是来劝我的吗?”

    姜水云摇摇头:“我无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怎么劝,或许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

    陶武现在最听不得别人劝,听到姜水云说愿意做他的倾听者,而不是劝说者。

    他的确有许多不甘,有许多话想说:“真是天意弄人,我天赋不佳,勤勤勉勉习剑十数载,终于进入内门,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沐峰主亲自来看望过我,送了好多药材灵石,够我下辈子生活,我也知道不该怪沐峰主和沐清师兄,可我就是找不到该怪谁?大家都来劝我,希望我走出低谷,但是没人能够切身体会到我现在的感受,我的绝望。”

    “我已经是个废人,连平衡都做不到,以后我再也不能习剑,一辈子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姜水云安静倾听,突然反驳:“谁说不能习剑,没有右手,你还有左手啊!左手也可以习剑。”

    陶武愣住:“左手?”

    姜水云点头:“我以前听人提起过一种左手剑法,就是左手习剑可能比右手困难,也更吃力。”

    陶武的目光扫向床下的一截剑柄,困难么?一个人用惯右手吃饭,突然改左手吃饭,所有的东西都要一点点重头再来……

    从陶武的房里出来,她精神不太好,只得回房修养。

    清晨醒来,姜水云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肩胛处似乎还有一股冷冽的药香。

    她拿起自己的金创药,嗅了嗅,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可能是她闻错了,也可能她体质好。

    用过早膳,她去陪飞兰真人说了会子话。

    又过了两日,姜水云肩胛的伤养的七七八八。

    入夜,她照旧练习劈砍。

    乐之遥经过:“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姜水云:“还有三千下,练完就睡。”

    更深露重,院子角落时不时传出一两声虫鸣。

    半梦半醒间,姜水云感觉到肩胛一凉,从清浅的睡梦中苏醒:“谁?”

    屋里的人影迅速退后,没入身后的阴影里。

    姜水云坐起身,宽松的衣领顺着肩胛滑落,露出圆润的直角肩,月辉落在她的肩上,镀上一层浅浅银灰。

    她低头去拉衣领,发现肩胛处涂抹了一层透明质地的药膏,跟前两日闻见的药香很是相似。

    这登徒子大半夜摸进她房里,是为了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