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昨天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

    姜水云鼻子吸了吸:“我感冒了,睡得沉,没看见。”

    车水马龙的嘈杂中传来,好友的声音:“正好我马路对面有药店,我顺路给你买点感冒药送你家。”

    姜水云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慌:“别,别去。”

    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的沉闷声传到电话听筒里,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和无尽的风声……

    冬日里的风,很冷。

    她颤抖着说:“小瑶,你冷不冷?”

    “下来陪我吧,下来陪我吧……”

    她恢复平静,一剑将心魔碾碎,不禁自嘲:“你一点不像她。”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乐妈妈叮嘱:“这孩子没什么朋友,跟你最好,阿姨知道不怪你的,小瑶不会怪你,阿姨也不会怪你。好好活着,替小瑶也一块儿活着,不过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随着心魔破去,体内灵气汇聚成漩涡,那只四处作乱蛊虫被压制在角落,汹涌磅礴的灵气不断冲刷着她的筋脉。

    她,终于要结金丹!

    凝聚的金丹汇到一半,被一面银色绸缎偷袭,姜水云喉间一痒,唇角溢出血迹。

    血凌子一甩浮尘丝,静静打量她:“感应到灵气波动,幸好我及时赶回,不然以我现在这具傀儡,也要折损在你手中。”

    又说:“你想杀我?”

    结金丹到一半,被打断,姜水云内视紫府内形成一半的金丹,她这是结出金丹,还是失败?

    除了筋脉稍阻滞,她感觉自己似乎可以使用金丹修士的剑诀,青云剑诀金丹篇之风起云涌,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风,随处可见。

    风可以吹弯树木植被,能使许多微小物体飘浮其上,例如灰尘、落叶、蒲公英的种子……

    云层,摸不着看得见,犹如剑气,诡谲多变,令人捉摸不透……

    她握起的剑锋寒光凛冽,裹挟着薄薄的白雾,衬着月光的清辉,蔓延出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明明她只是轻轻拔出一剑,落到血凌子的眼里,身体下意识想要闪避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快,她实在太快了。

    以肉眼可见,她已斩出十数道,所以根本避不开。

    “好快的剑。”血凌子只来得急感叹一声,直愣愣倒地,从伤口溢出来的冷霜,蔓延尸首的其他地方。

    金丹期这招风起云涌,剑势威力巨大,剑风波及到整个山洞,山脉剧烈摇晃,不断滚落的石子砸下。

    姜水云体内一丝灵力也无,只能以剑支撑,勉力走出孔洞。

    她往外走,终于跟隔壁的邻居正式见面。

    瘦瘦小小,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眨着眼睛,望着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剑劈断锁链,对他说:“我带你出去。”

    “姐姐。”小少年喊了一声,姜水云没有回应,提步往外走。

    许多锋利的小石子擦着她的脸颊掉落,脸颊软肉火辣辣地疼,她却顾不上这么多,前面就是洞口了。

    刚走出山洞,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感觉有阴影罩下,抬头就望见一块双人合抱的大石头直直砸来。

    她想也不想,推开身侧的小鬼,从储物镯里取出替身草人。

    “小师姐。”

    时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揽住她,代她承受了那块巨石的冲击。

    没被砸死,他只是哇哇吐血。

    姜水云的替身草人都没来得及使,扫过他身上被邪术反噬的千疮百孔的伤痕:“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时越拿袖子抹一把血:“你不也是,还好吗?”

    姜水云吸了吸鼻子:“一点不好,我快疼死了,你被种下毒蛊的时候,一定也跟我一样疼。”

    时越哇哇吐血,明明他体内早已没有毒蛊,他的心,一抽一抽。

    他,好像中了蛊。

    “没关系,我可以把蛊虫引到我身上,我不怕疼。”

    姜水云摇摇头:“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不疼,只是无人倾诉,以后你要是疼了,可以跟我说。”

    她冲他苍白一笑,瞌上眼皮。

    时越盯着她面无血色的灰白脸颊,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慌了神:“小师姐,小师姐。”

    姜水云无奈:“别摇了,我没死,快要被你摇死了。我很累,想休息。那边那个小孩看见没,把他一起带回去。”

    时越看过去:“还能走吗?”

    小少年:“能。”

    时越满意点头,正准备把她打横扛着,手伸到一半,换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