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仙门和四大家族统一口径,由无极剑宗刑堂亲自请走人,暂时关押在无极剑宗地牢。

    姜水云压根儿不信,站出来辩驳:“要不是时越告诉我们那条密道,哪有那么容易潜入黎城,大败黎城王,所以他怎么可能勾结黎城王?”

    刑堂堂主亲自来拿人,对她道:“证据确凿,确实在他房里搜到书信,这是众仙门话事人做出的决定,非我们能左右。还请小友莫要阻挠我们办差,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莫子然站出来:“姜姜救人心切,还请冯堂主莫怪。不知可否为我们指点几句?”

    冯晋瞥一眼莫子然,软和了语气:“这件事情,你们莫要掺和进去。”

    姜水云:“如果我一定要掺和呢?”

    冯晋冷哼,比划手中狂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水云掌心闪现幽蓝光芒,被一只手握住打断,时越站出:“我跟你们走。”

    他回头对她笑:“放心,我不会有事。”

    最后,冯堂主还是把人带走了。

    莫子然安抚:“姜姜,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乐之遥跟着附和:“是啊,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姜水云轻轻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找师尊问个明白。”

    转身,姜水云去找赫连柏,一脚踹开门。

    屋内,正品香茶的赫连柏惊了一跳,挑眉:“为那个臭小子来兴师问罪?”

    姜水云埋头含胸:“弟子不敢。”

    赫连柏慢条斯理啜饮:“你差点跟冯堂主动起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姜水云辩驳:“可是师尊,时越真的是冤枉的,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别人冤枉他,什么都不做。”

    赫连柏不正面回答,只是反问:“在殷非夜的庄子里,其实你没有亲眼见到天狼族人和他同时出现,对吧?”

    姜水云咯噔一下,他们怀疑时越是……

    当时她用了些话术,让人误以为那匹银狼和殷非夜有关,但赫连柏是什么人,一峰之主,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怎么可能轻易被带偏,或许早就有所怀疑了。

    姜水云大脑一片空白:“师尊的意思是……”

    “就在前不久,蓬莱藏书阁遗失一份藏书,是绝灵之地的地图。”顿了顿,赫连柏接着说:“黎城王和裘千山口中的宝物,为师猜想,便是曾为天魔族操控的那件魔物,一旦出世,天地将闻之色变,血流成河。如今多事之秋,绝灵之地很快要冲破封印,不能出半点岔子,至于那臭小子在地牢好好关几天,有为师在,谅旁人不敢把他怎样。”

    姜水云豁然开朗,喃喃道:“难怪飞兰真人会出现在黎城,是元照潜入蓬莱藏书阁偷盗的地图。”

    赫连柏:“所以现在你还要怪为师?”

    姜水云狗腿子过去给他捶肩:“师尊我错了,再说您事先也没跟我通气,我哪里知道你的用心良苦。”

    赫连柏扭头:“哼,刚才你还为了臭小子踹我门,给我甩脸子。”

    姜水云:“我这不是着急嘛,师尊你不能这么小气。”

    赫连柏:“我养了好几年的水灵白菜,被臭小子拱走,现在还要为臭小子来气我,我真是快被你气死。”

    姜水云:“师尊师尊,你最好了,不要跟弟子一般见识,你是如此的英明神武、高山景行、桂林一枝,昆山片玉……”

    “打住,少拍马屁,有什么事赶紧说。”

    “地牢应该挺冷,我想去送点被褥吃食。”

    拿到师尊的手令,次日,姜水云才被允许进入无极剑宗的地牢。

    中午暖阳春风还算和煦,着一件单衣,冷暖适宜,早晚温差大,就得多添一件外衣。

    顺着台阶步入地牢,阴冷的湿气吹过后脖子,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在刑堂弟子的带领下,她见到被关押在牢房里的人。

    那名弟子嘱咐:“不要说太久。”

    姜水云点头:“知道了,谢谢。”

    “你怎么来了?”坐在角落的时越起身,整理衣衫,才缓慢挪过来。

    “我怕你冷,给你送被褥衣裳,还有吃的。”话落,见他动作慢吞吞,姜水云狐疑:“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时越立刻反驳:“没有,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等绝灵之地的事过去后,我就能出来。”

    姜水云后知后觉,原来他都猜到了啊!

    也对,只有她是个傻子。

    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天你故意撞到郑家主,你是不是跟他也有仇?”

    时越不想欺骗她,低垂眼眸:“你别问了。”

    “大家都说郑家主乃君子剑,德厚流光,受人尊崇,通常这种表面完美找不到缺点的正人君子,实则背后不堪入目……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怨,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有朝一日,你我成为敌人。”姜水云把东西一股脑交给他,离开了地牢。

    一开始,她不打算跟白切黑有牵扯,可是后来一起经历的种种,让她们越靠越近。

    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她们会剑锋相对。

    又或者,在绝灵之地副本后,她能回到现实生活,也算是一种很好的结果。

    入夜,看守的弟子打起盹儿,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