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事情按照他想象的发展。

    在教众呼喊之下,裘千山现身,尽管不甘心,性命攥在别人手里,只得陪着演戏。

    不等裘千山开始,突然地动山摇,见那魔头望来的冰冷眼神,裘千山一脸便秘之色,想要解释不是自己干的,指着一处大喊:“是火山爆发。”

    御剑腾空,姜水云见裘千山飞走,没打算去追。

    她又打不过裘千山。

    却不知为何,裘千山的身影在半空停顿一瞬,返身,一道掌风朝白切黑击去。

    白切黑闪躲,差点没避开。

    姜水云掌心月芒乍现,朝裘千山斩去。

    因为魔头的命令,裘千山为了作戏压根儿没躲,他不觉得一个小女娃娃娃拿到月折,能发挥出多大点威力?

    她明明只是斩出一剑,落到身上是数道剑痕,裘千山大口大口吐血,吃惊:“好快的剑,我竟看不出你斩出多少剑?”

    是他小瞧了。

    这回不用作戏,裘千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终日打雁,到头被只雁给啄了眼。

    一条捆仙绳破空而来,将裘千山绑成个粽子。

    时越一扯,控制住裘千山。

    “师尊,你们竟敢伤我师尊。”随着悦耳银铃响起,一道鲜红鞭子扫来,紫衣圆脸的谭花月美目怒容。

    裘千山:“为师不是让你离开,你怎么又回来?”

    谭花月:“看到快活林这边冒浓烟,弟子便立即赶回来。”

    裘千山心中又暖又恨:“为师自有办法,你快走。”

    谭花月使鞭子使得虎虎生风:“弟子怎能丢下师尊不管,独自逃走?”

    姜水云一面接招,一面环顾不见沐清:“沐清师兄呢,你把沐清师兄怎么了?”

    谭花月:“我记得你,你也是蓬莱弟子,我本不想伤你,谁叫你们不知好歹上门挑衅,这下怪不得我。”

    姜水云跟谭花月缠斗,脚下一片热潮,火热炙烤着,原来是火山喷发出的岩浆。

    空气里,仿佛能闻见头发烧焦的味道,一不小心掉入其中,立刻便会被岩浆吞噬。

    温度越来越热,汗流浃背,叫人口干舌燥,不知是不是阵法的缘故,流淌的岩浆停在快活林外。

    见状,姜水云对时越喊:“回快活林,那里没有岩浆。”

    心知谭花月根本不是姜水云的对手,裘千山喊:“花月,你快走,否则为师现在立刻自爆而死,你是希望我死?”

    谭花月咬了咬唇,不敢违抗,又不甘心一展广袖,从袖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她们移向快活林,察觉到身后异样,姜水云挥出一剑。

    剑气斩出,有几只漏网之鱼朝姜水云身后的时越袭击。

    下一秒,谭花月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乖乖蛊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逃离。

    盯着时越打量,谭花月不解:“怎么回事?”

    闪躲蛊虫间,从时越身上掉落个物件。

    瞅见一抹玉色,姜水云御剑的方向急转了个弯,朝着炙热岩浆一头扎下。

    趁着姜水云分心,裘千山又喊:“花月,还不快走。”

    谭花月咬咬牙:“师尊,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半空中,时越眼前一黑,明明置身热浪热潮中,却浑身发凉。

    “姜姜,你别吓我。”

    他扔开裘千山,御剑靠近汹涌流动的岩浆,目光努力搜寻,他的剑,随着他的心神摇摇晃晃。

    紫府内,那道声音恨铁不成钢:“你疯了,刚才你差点被岩浆卷下去。”

    时越不闻不问:“姜姜你在哪儿,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月轮忽上忽下,那道声音暴怒:“你忘了我们的仇恨,忘了我们的霸业,给我回去,滚回去,立刻回去。”

    又一道滚滚热浪打来,时越的剑歪歪斜斜。

    “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疯了,你真是疯子,只要主宰三界,以后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听我的,快回去。”

    他不理不睬,又是两道几丈高的热浪卷来,脚下的剑被岩浆灼毁一角,他大口大口吐血,整个人几乎栽下去……

    一抹蓝湛蓝色剑光轻柔卷起他,姜水云踏着月折,一手拉着他胳膊,不解:“你受伤了还下来干什么?”

    回到地面,放开他,姜水云从怀里取出物件儿晃了晃:“看,我给你捡回来了,没有坏,你检查检查。”

    时越没看玉佩,拉着她:“你的手被岩浆灼伤,疼不疼?”

    姜水云笑笑:“没关系,回头擦点伤药,重要的是你父母留下的玉佩还好好的。”

    时越哽咽:“所以刚才你不顾自身安危,就是为了替我捡回玉佩。”

    “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时越双手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