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点头哈腰:“老板我错了,我立马去干活。”

    乐之遥:“以前只知道好多仙门弟子仰慕郑前辈,没想到郑前辈人缘这么好。”可一想到蛛丝缚毒,她心里没底。

    一直没说话的赫连柏,眼睛瞟向啃猪蹄的三弟子:“有这么好吃?”

    姜水云小鸡啄米点头:“酱猪蹄起码炖了一个时辰,炖得软乎,肥而不腻,可香了。”

    她啃完一只,时越又夹起一只猪蹄放她碗里:“多吃点。”

    师妹师弟和谐友爱,乐之遥笑眯眯,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师妹师弟感情又好了许多?

    安顿好,姜水云便开始打听薛耀的行踪,听说最近有个年轻人言语轻薄郑大小姐,又试图擅闯郑家,好言相劝不听,被赶出郑家后贼心不死,整日徘徊在郑家门口。

    向店小二询问郑家宅子的地址,姜水云赶到时,果然找到窝在角落里醉醺醺的薛耀。

    明明绝灵之地前,薛耀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眨眼,温吞吞的少年郎化作个胡子拉碴的醉鬼。

    她问:“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什么事?”

    “走开,别打扰我。”

    薛耀浑身酒气,抬手作势要去推她,时越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对上姜水云的目光,时越凶狠的眼神转为柔软:“这个样子问不出什么话,把他带回去醒醒酒。”

    姜水云认可,伸手要去扶。

    “交给我就好。”一把抢过人,时越强忍下薛耀通身的馊味儿,把人扛在肩上带回。

    姜水云打来干净的水,绞干帕子,又被时越一把抢过:“我跟薛耀是好兄弟,照顾他的事,当然应该交给我。”

    店小二送来的醒酒汤,也是时越一勺一勺喂给薛耀,将他照顾得极尽周到。

    到了晚间,薛耀才幽幽转醒:“这是哪儿?”

    时越:“你终于醒了。”

    来人无声无息立在床榻前,等看清是谁,薛耀快感动哭了:“是你把我带回来的,时越,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时越轻呵一声:“既然醒了,麻利给我起来,这家客栈没有客房,你占了我的床。”

    薛耀连忙起身,又见时越招来店小二,抛出一锭银两,帮忙更换被褥床单。

    薛耀:“……”好像被人嫌弃了。

    闻了闻身上的味儿,薛耀满脸不自在,时越又扔给他干净的衣衫,让他沐浴更衣。

    对上时越淡漠的眼神,薛耀后脖子一阵发疼,一顿搓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终于像点人模人样。

    然后,薛耀见到姜水云。

    他哭诉:“师妹不记得我了,她还打我。”

    时越看向薛耀透着鄙夷:“为了个女人痛哭流涕,没用,真给男人丢脸。”

    薛耀更难过了:“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嘲讽我,是不是兄弟?”

    时越别开脸:“谁跟你是兄弟。”

    姜水云脑瓜子发懵:“等等你说郑婉婉打你,不记得你了?郑婉婉修为不如你,怎么打赢你的。”

    薛耀摇头:“不知道,听郑家主说师妹练功心切,走火入魔,暂时失去以前的记忆,可能过段时间会想起来,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师妹看我的眼神很冰冷,就算没有记忆,师妹只是把我当做陌路人,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暂时不敢下定论,姜水云说:“明日是郑家出殡的日子,我跟着师尊去郑家吊唁,到时你跟我们一起。”

    薛耀:“明天遇见师妹,姜姜你让着点我师妹,如果我师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一定不是她本意,我这个做师兄的代她向你赔不是,师妹以前最喜欢你了。”

    姜水云:“好好好,我知道。”

    时越毫无波澜,只觉得薛耀无比聒噪,打断他和姜姜的独处时间,可是姜姜似乎很在乎薛耀和郑婉婉……

    看在姜姜的份上,勉强忍受这对师兄妹,所以啊朋友就是麻烦,他才不交这些没用且弱鸡的朋友。

    见姜水云望来,时越尽量让自己落到薛耀身上的目光变得柔和。

    咣咣,敲竹梆子到人边走边敲,三更已过,姜水云夜里摸黑起来喝水,听到隔壁传来轻微关上房门的声音。

    次日一早,姜水云随师尊拜访故人。

    她扭头问白切黑:“昨晚,你出去过?”

    时越:“没有,师姐是不是听错了。”

    姜水云:“兴许吧!”

    停灵七日,今日恰好是郑二小姐出殡的日子,前来吊唁的人流络绎不绝,足以可见郑家主的好人缘。

    见到薛耀,门房准备去拦,发现薛耀混在明光君身后,略迟疑了下,这一迟疑,让薛耀摸进郑家主宅。

    姜水云跟在师尊身后,听赫连柏同郑家主慰问,之后,她便站到一旁,打量四周,最后落到一个熟悉的侧脸上。

    几日不见,郑婉婉还是原来的眉眼,整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从前的郑婉婉是个外向耿直的小姑娘,喜欢谁便会极力维护,而眼前的郑婉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郑婉婉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扫向身旁的薛耀,眉宇间遮不住的戾气和杀意。

    送葬的队伍朝城外出发,谁也没想到,半路出现个拦路虎。

    “郑远宁你这个小人,因垂涎柳氏宝物,设计杀害我父母,在我孤苦无依之时,花言巧语哄骗走我的冰魄银针,今日我便要当着五大仙门的面揭穿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衣衫褴褛的青年人冲撞到队伍前面,指着郑家主破口大骂:“你个黑心肝,枉我父亲把你当作挚友,无意透露宝物,竟是被你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