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蹲守良久,等值守双方轮流换班,姜水云抬头看天色,记住时间,又悄悄返回居所。

    次日,除了又有冰糖肘子吃,她明显感觉到魔宫里的气压发生变化。

    一大早,居然没人来吵醒她。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穿好衣服,洗完脸,外面传话让她去伺候王上。

    说是伺候,其实并没有让她做什么。

    大魔王吃午饭,非得叫上她另坐一桌。

    两边菜色完全不一样,对方吃的全是清淡的素菜,她的则是摆满了大肉大鱼,珍馐美味。

    如果不是大家在背后都不敢说大魔王的小坏话,姜水云差点以为是下面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克扣魔宫吃食。

    姜水云如芒在背,好几次被她抓到大魔王偷偷瞄来的目光。

    她回望过去,看见大魔王扭头望向别处,直觉分明能感觉到他刚才在盯她……

    淦。

    该不会是在丈量她的皮够不够制成一面鼓,而面前这盘大肘子,就是为了养胖她,多割点人皮?

    吃着断头饭,姜水云食不知味。

    用过饭,膳房送来饭后点心,大魔王摆摆手:“本王不吃这么麻烦的东西。”

    然后那盘糖炒栗子全部归姜水云所有,她剥开栗子壳,心不在焉嚼着,突然发现这栗子的味道跟于家铺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于家的铺子开到了魔域?

    这么一想,好像刚才吃的冰糖肘子有点像兰桂坊大厨做的。

    猝不及防跟大魔王对上眼,姜水云脑子跟被斧头劈了一记。

    该不会,他把她当作替身了吧!

    绝了,我给我自己当替身。

    吃饱饭,回去姜水云到膳房找红姑姑要来桂圆,不出一刻钟,她起了一身红疹子。

    听说她生病请巫医,甚至惊动了大魔王亲自过来探望。

    他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红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姜水云暗暗得意,她满身都是红疹子,这么难看的皮子怎么制人皮鼓?

    这条小命暂时保下来,她开始打起逃跑的注意。

    刚入夜,她还没有开始行动,大魔王板着张脸,二话不说,双手将她一捞,扔在床榻。

    脑子空白两秒,姜水云震惊地看着对方解开腰带,脱去外衣:“你干嘛?”

    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睡觉。”

    “不是,你睡觉就睡觉,你来我这里干嘛?”

    他拉开被角,随即钻了入内,声音暧昧不清:“还能干嘛,当然是跟你睡觉啊!”

    姜水云奋力挣扎的手腕被一把捉住,他身体向前倾来:“从前我事事以你的喜好为先,不敢有半分越矩,但,今时不同往日。”

    “起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即便这种时候,姜水云仍然在尽职尽业扮演好一名替身的使命。

    时越似乎愣了下,接着她的话:“你说心悦本王,本王便如你所愿。”

    “喜欢是一回事,可是强迫又是另一回事……”不等姜水云嘴里的话完,对方直接上手扒她衣服。

    以前的小狼狗,彻底黑化成大灰狼!

    双方战力值不对等,就在害怕对方宛如饿狼附体要撕碎猎物时,压在身上的重力挪开,身侧床榻微沉。

    时越双目紧闭,说:“睡觉。”

    刚松一口气,姜水云以为今天的劫难终于结束,立刻察觉到他放在她腰肢的手没有移开,顺着衣摆缓缓移入,指腹上的薄薄细茧刮得她的腰肉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稍有动作,他立刻醒来,目光不悦,但放在她腰间的手掌越发箍紧:“好好睡觉,别乱动。”

    正常人见了他,谁还能心大,能睡着觉?

    她不敢再惹大魔王不悦,一晚上不敢乱动,直到后半夜才熬不住困意睡过去。

    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突然一阵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被一脚踹地上的时越面色阴沉沉,扶着后腰,有心想要把睡梦中的人抓起来严刑拷问,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可一看见她熟睡的侧脸,他心里那股子积蓄的火气彻底消灭。

    偏偏床上的人毫无知觉,嘟囔一声,又重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拿起被子帮她捂严实,见她又在被子里练习无影脚,时越下意识后腰一麻,跳了开来。

    还好那记无影脚没有踢中他,时越松了口气,任劳任怨给她捂严实。

    这才发现大半张床和被子都被她一人蛮横霸占,他只能缩在床边,盖个被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