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笑着,去吻他。

    一个亲吻,怎么能满足?

    五年了,那些清醒或不清醒的日日夜夜里,他恨意绵绵,他咬牙切齿,他后悔自己那么卑微恳求她不要离开,又怪自己不会说话,想着如果他措词更真诚些,那她会不会可怜他,留他这个魔在身边?

    看不见未来,前途一片黑暗,他处心积虑,他终于成功献祭寿元,也只是想要时光回溯,回到他们初次相遇,回到挂满红绸的大婚之夜……

    他以为重来一遍,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从未想过,这一世的他,还能跟她重逢。

    时越炙热地,虔诚地回应着。

    突然,时越一把推开,在她错愕的目光下,掌心凝聚的一团水流淋下,他站在那里,不躲不闪,任由自己被淋湿。

    姜水云拿袖子替他擦拭:“你淋水做什么?”

    脑子淋了水,时越终于清醒:“我,我方才失礼,你去挑些宝物,我在外面等你。”

    扔下一句话,他步伐匆匆。

    姜水云快速挑了几件宝物,一出宝库,果然发现他还傻站在外面等。

    姜水云小跑过来:“淋了水,风一吹,很容易感冒,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时越故作坚强:“不碍事,我并不觉得风冷,风很甜。”

    姜水云觉得他可能脑子进水,强迫着让他泡热水澡。

    紧隔着一座缠枝屏风,听见里面传出哗啦的水声,她脑子莫名脑补画面,不由脸颊发烫。

    不能再想了。

    她摇摇头,问里面:“水凉了没有,要不要加热水。”

    等了片刻,没有声音,连水声都没了。

    该不会出事吧!

    她闯入屏风,撞见刚从水桶里出来的人,一滴水珠挂在分明的下颌线条,积蓄了体积,水滴顺着性感的锁骨蜿蜒,没入紧实的线条……

    嘶,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姜水云立马捂眼睛。

    听见动静,时越摘下悬挂屏风的外衫披在身上,回过身:“你怎么还偷看。”

    从指缝里,姜水云睁开一只眼往外瞧,听到他的话,她干脆拿下手,光明正大的看,坐实这个罪名。

    见时越捂紧衣领,一副小媳妇儿样儿,姜水云感觉自己活像个恶霸似的: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大摇大摆往外走去。

    时越舒出一口气,他不怕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吃了她。

    终于到了出发前往蓬莱的日子,甄宝珠终于出现。

    一见到好友,甄宝珠立马告状:“姜姜,荣富贵在哪儿,我要杀了他。”

    姜水云询问:“出什么事了?”

    甄宝珠哭诉自己的遭遇:“他把我关在房里,一天三顿馒头,天天给我吃馒头,我现在看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馒头,我要打死这个荣富贵。”

    姜水云:“真可怜,你都瘦了。”

    甄宝珠一改愁容,欣喜道:“真的,我真的瘦了,我也觉得腰带好像松了些。”

    然后,她们围绕着减肥瘦身的话题,很快甄宝珠把荣富贵抛在脑后。

    到达蓬莱,已经是两日后。

    因事先拜托小师叔苏玉生帮忙捎话,师兄师姐害怕双方在路上错过,耐心在门中等候。

    回到蓬莱,姜水云把礼物全部分发下去,她们先去朝晖殿拜见师尊赫连柏。

    赫连柏起身虚抬,眼神落到她手里的仙剑:“听师弟说起你,我竟不敢相信。明明当日亲眼看着你坠入思过崖,你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姜水云说:“其实现在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她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其实师尊现在所在的世界,还有蓬莱,五大仙门,四大家族,其实都作者虚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只是构建的一个游戏世界?

    明明师尊、师兄、师姐,还有蓬莱的每个弟子们有血有肉,她们明明都是有思想,有自己独立的人生规划,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里为了玩家存在的nc。

    好在,赫连柏没有过多询问,在看见仙剑认主,他就已经确认面前的人,是他的徒弟:“回来就好。”

    姜水云:“五年不见,蓬莱几座主峰错落有致,景色如故,只是守山门的师兄都换成陌生面孔,我都不认识。”

    说起这个,赫连柏打开话匣子:“这些年,门派进了几批年轻弟子,你这趟回来,打算留在门派吗?”

    “其实这趟回来,一是看望师尊,二是徒弟还有一件大事想要禀明师尊,恳请师尊应允。”说着,姜水云屈膝跪下。

    等赫连柏询问,姜水云开口:“我想请医修给时越治病。”

    赫连柏搀扶起三徒弟,温和说:“地上凉,不宜久跪。”

    招来乐之瑶,赫连柏叮嘱:“你这个师姐带着师妹到处走走,认认人,让下面杂役把院子打扫出来。至于他,为师留他有几句话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