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上道扒了扒那头染得五颜六色的短发,嘴里虽然说着丧气话, 但少年朝气蓬勃的脸庞依然满载希望。

    “要不要在这吃晚饭?距离八点还有两小时啊。”

    苗苗指着路边的海鲜饭店, 周怀清抓住他的手腕向左边那家移动。

    “吃这家。”

    左边那家是物廉价美的快餐店, 苗苗垂头丧气地往那边挪步。

    “怀清小气鬼!我已经好长好长时间都没吃上海鲜啦!”

    “村子里给的旅费没有那么多, 我们食量本来就大,要好好使用。”

    周怀清是个清正的少年, 规定是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行差踏错一步。

    “你以为这是我们东海啊,想吃海鲜自己下海捞就行。”

    陈上道拍了苗苗的后脑勺一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快餐店。

    “您好,我们吃两菜一汤最便宜的这种。”

    陈上道一副混混模样, 说话却很客气。

    守在收银台前的大叔,这才放了心,招呼他们随便坐。

    三个正在发育期的少年,吃什么都饿,苗苗很快把自己的那份饭吃完,然后盯着空饭碗发呆,让店里的大叔怪可怜的,就说了声米饭和汤免费加。

    于是三个少年立刻拍案而起,起身去添饭加汤了。

    “其实,要是今天的比赛安排在白天,我就想放弃了。”

    陈上道吸溜着汤,苗苗在旁边认同地点点头。

    “看过他们的比赛视频,白天的我们根本打不过,想都不用想,大概一分钟就全灭了吧。”

    周怀清看着陈上道和苗苗都快能照见人脸的菜盘,又起身去加了两盘地三鲜和三杯鸡。

    “好人!土豪!伟大的队长!”

    陈上道不愧叫上道,二话不说彩虹屁就吹起来了。

    “今晚就靠你啦!”苗苗兴奋拍桌,他根本不在乎比赛输赢,只是在兴奋加菜而已。

    “你们两个小心,”周怀清喝了一口汤,“他们不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么,今晚一上场第一个就先干你们。”

    陈上道看着灶台那边端过来的地三鲜和三杯鸡,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人话了。

    “无所谓,不正好给你发动能力争取时间?”

    苗苗也点点头,等菜放到桌上的时候,就立刻伸出筷子去夹。

    “今晚就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东海三兄弟的厉害!”

    周怀清和陈上道齐声嫌弃:“这名字low爆了!”

    -

    沈家的车驾已在门外停好,邵桐和沈飞乔正站在门外。

    “星束!你好了没有!”

    邵桐冲着门里大喊,没一会里边就传来邵星束的回应。

    “我穿鞋!”

    邵星束在后院单脚跳着追逐着小狮子,在小池塘的桥上终于抓住了那叼着他的一只球鞋到处跑的小狮子。

    “喜欢叼臭鞋啊!不乖!”

    邵星束一弹小狮子鼻尖,小狮子喵呜喵呜地松嘴,把鞋子还给了邵星束。

    邵星束就坐在小桥的栏杆上,低头穿鞋并恐吓。

    “你再任性也不会带你去,还不听话就不给高级罐头吃!”

    小狮子登时趴伏在地,乖了。

    这条长长的巷道大约住着许多文艺工作者,傍晚的时候就有人在自家弹起琵琶来。

    琵琶弦轻拢慢捻,流丽的琵琶音调随着清风晚霞轻轻漾开。

    邵星束没听过这曲子,但也觉得这曲子实在好听,往声音来源看了一眼,就踩着这悠扬的曲调往门外走去。

    小狮子也摇头晃脑要跟出门,在门口就被守在那的仆人一把抱起,关上了门。

    见着邵星束出来,沈飞乔把车门打开,等邵桐和邵星束都坐进车去后,才才低头进了车里。

    车驾缓缓启动,向外驶去。

    身后那弹奏琵琶曲的人,轻声吟唱着:

    角鹰初下秋草稀,铁骢抛鞚去如飞。

    少年猎得平原兔,马后横捎意气归。

    ……

    “哦?看来这次的对手是守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