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昨天自己喷出的一口果汁,必须承认,她没有方雅雯的好定力。

    关掉手机,阮娇便开始和张芸一起做一些家乡的小食,等着三十晚上和张芸几个老姐妹一起分享。

    刚忙活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张芸:你约了人来咱家?

    阮娇:没有。会不会是你要请来吃年夜饭的几个阿姨?

    不过那几个阿姨不是说好三十晚上来吗,今晚才二十九。

    、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想到临近年下,肯定是亲友之类,也没看猫眼就打开房门。不想却让两人惊讶不已。

    阮娇惊讶的是,门口一男一女,一老一中,她一个不认识。

    而张芸则完全傻眼了。

    “怎么,不认识啦?”

    门口七十来岁的老太太一脸讥讽,“也是,如今你们是出息啦,想不起我老太婆。不过没关系,我老太婆自己长腿能过来!”

    阮娇一脸不解看向张芸,张芸脸色又白又红,似羞似气,情绪非常复杂。渐渐的眼中竟然起一层雾气,红了眼眶。

    “我可怜的儿子哎!”还没等张芸开口,老太婆竟然先嚎起来。

    “你去得早啊,当年你走之后,家里的钱财都被你媳妇捞走了,如今你媳妇过上好日子,不管我了!我的儿子哎,你看看你老娘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你生前是最孝顺的一个,没想到娶个媳妇竟然是个白眼狼啊。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过好日子,不管我和你弟弟妹妹半分,半点良心都没有啊!想当初她一个外来打工的乡下人,要不是遇到你哪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你心好收留她,如今她这么对你亲娘!儿子哎,你死得真冤啊!我的儿子哎,死后家产都便宜这个女人啦,黑心肝的坏女人啊!”

    老太婆嚎的声音高高低低,极有韵律,一听就是经过多年实践经验才修得这样的功力,显然是个吵架经验丰富的老前辈。

    、

    只是阮娇还是没弄明白这人是谁,她只好再次看向张芸,“妈,她是谁?”

    “你听听,听听啊儿子,我亲孙女都不认识我呀!”老太婆又开始嚎,“这哪里是正常人家会遇到的事情?!谁家孙女不认识自己亲奶奶!只有你这黑心的媳妇才能干出来这种事啊!这么多年藏着躲着,生怕我们会沾她半分便宜,连亲孙女都不让见,是人干得事吗?!”

    这下阮娇彻底明白了,敢情这是原主的亲奶奶,张芸的前婆婆,阮父的生母刘老太太。

    只是刘老太太当年已经趁着阮父病重时卷走一笔钱,后来更是在阮父病重时和张芸母女断绝关系。如今竟然上门来了!

    听她话音,恐怕又是想来弄钱的。只是阮娇好奇的是,阮家那边和她们已经断绝关系多年,互不往来,他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她们刚买的新房地址!

    、

    “妈,您别难过。今天既然来了,我们定然要讨回公道!”

    不等阮娇想明白,跟着刘老太旁边的中年男人气愤的开口,那语气仿佛在替天行道一般。

    不用说,看着男人和老太太几分相似的脸,定然是阮父唯一的弟弟阮章了。阮父本名阮文,是阮家老大,下面分别有一个弟弟阮章和一个妹妹阮凤。

    当初阮文在世时,以一己之力抗下养家重任。即便在帝都有名的贵族学校任教,资历耀眼,私下还开补习班赚钱,生活过得仍旧算不上富裕,最大原因就是不断接济自己弟、妹。

    只是他的多年帮扶并没有得到什么回报,在病重不治时,弟、妹和亲妈联手把他救命的买房钱要走一大半,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心灰意冷,撑不到半年就离世。

    更别提后来阮文离世,刘老太一家担心阮文看病的债务缠上身,一口和张芸断绝关系。

    既然如此,他们又哪来的脸面找上门?!

    阮娇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未等开口,那边张芸爆发了。

    “你们,你们这帮子没心没肺的小人!”

    "当初阮文病重,把房子卖掉看病,你们却趁机要钱,把阮文看病的救命钱给要走一大半!后来阮文走了,你们知道我欠钱,就跟我断绝关系!"

    张芸气得浑身发抖。

    “那时我娇娇不过十岁,你们竟然狠心不认她!这么些年,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有住的地方,在这个城市四处飘零,你们看都不看一眼!”

    “我娇娇小,从来没受过那么多苦,有一天跑到你们家想吃口热饭,你们还把人给赶出来!她才十岁啊~!你们赶她是人干的事吗?!!”

    这些事在阮娇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是原主留下的。如果不是张芸说出来,阮娇恐怕根本不知道。

    真没想到,还有这些事。

    虽然让人心里难受,但看到一向好脾气的张芸这么愤怒的样子,阮娇却心中带着欣慰。

    她就是希望张芸能泼辣一些,人善被人欺,性情太好的人容易受欺负。遇到阮家这种不讲理的,就是要正面刚,半步不能退!

    、

    “你胡说八道!”刘老太一口否决,“你这个黑心肝的,竟是胡说八道啊!娇娇是我亲孙女,我能这么对她吗?!你这都是为了不让我跟孙女亲胡编的瞎话!哎呀,你心真黑啊!儿子哎——”

    “哎,等等!”

    没等刘老太开嚎,阮娇先一步发声。

    “开口闭口就说别人胡编。明明胡编的是你。那时候我十岁,可记事了。你们怎么把我赶出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可别像赖掉!”

    “刘老太太,说起狠心,谁也比不过你吧!当年我爸病重,要钱医治,你竟然打着孝道的名义,给我爸要自己以后的养老钱!你那时候怎么不顾及是自己亲儿子呢!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截胡自己亲儿子的救命钱!”

    “何况当年我爸去世之后,你们担心被债务拖累已经跟我们断绝关系!现在可好,发现我们生活好不容易过得好点,就跑上门来找事了!你们当我们是柿子,任凭你们捏呢!”

    阮娇说得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