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开始有点诧异, 但仍然顺着顾时礼的话回忆道,“扶桑杀青之后。”

    这个时间节点倒是对的,只是顾时礼仍然问道,“这中间就没发生什么, 比如你们的感情出现了矛盾之类?”

    白寒越发不解,“我们一直很好,没什么矛盾。”有矛盾也是外力, 他们两人之间却一直是相爱的。

    顾时礼皱起眉头,“阿姨不是一直很反对?”

    “我妈是反对,不过跟我们两个没关系。”

    眼看白寒毫无自省的意思,太绕估计没用。

    于是顾时礼直接问起来,“你觉得饶曲曼喜欢你吗?”

    似乎没料想到好友会这么问,白寒愣了一下,“当然是喜欢的。”

    “你确定?”顾时礼却根本不信,“既然是喜欢,她为你做过什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即便是最好的哥们,如此这样质问他的感情,白寒也有点动怒。

    “我没有什么意思。”顾时礼收起刚才的架势,声音放得缓和不少,“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只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不是你一直单方面喜欢就可以的。你有权利保持追去,但也要给对方自由。”

    白寒被顾时礼的话气笑了,“你今天突然上门,不会就是要来质疑我的感情吧?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喜欢掺和别人的感情。”

    以白寒的脾气来看,这话说得已经很重。顾时礼不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他现在只想让白寒看清现实。

    白寒是他从小到大最要好的兄弟,他不能看着白寒越陷越深,害人害己。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宽和包容的白寒,面对感情竟然会如此偏执。如果不是饶曲曼把事情真相告诉他,恐怕到现在他以为白寒和饶曲曼真的在谈恋爱。

    然而事实上,他们恋爱的事只是白寒个人的一厢情愿和臆想而已。

    、

    那晚顾时礼开车回家,碰到哭泣的饶曲曼大吃一惊。

    饶曲曼是剧中女二,更是白寒女友,而且顾时礼之前早收到白寒的嘱托,要多加照顾。既然遇到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只好问饶曲曼怎么回事。没想到却知道了他们感情的真相。

    饶曲曼和白寒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白寒一开始就喜欢饶曲曼顾时礼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二位虽然曾经试着谈过,但并没有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他们的感情在扶桑杀青时曾经试着开始,可还没离开横国就结束了。

    “他一直对我很好,我很感动,所以才会答应在一起试试。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家人那么反感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让他为难。更何况后来我觉得我们两个性格也不是很合适。所以就提出结束,不再试探浪费双方时间。”饶曲曼说着。

    如果饶曲曼说自己和白寒从来没有开始过,顾时礼是不信的。可她说自己和白寒曾经试过谈恋爱,但很快结束,顾时礼却无法不信。

    至于两人分手后,白寒后来为饶曲曼做过的那些事,帮助她和嘉时解约,为她建立个人工作室等等,顾时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饶曲曼作为演员值得兴辉娱乐去投资,再加上白寒作为爱她的男人,愿意为她提供帮助,属于正常。

    换做是顾时礼,一开始即便知道阮娇不爱自己,他一旦爱上,就愿意为她提供很多帮助,让她在演艺界走得更方便。不过不同的是,阮娇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可作为男人的顾时礼却不认为被爱之人接受帮助就必须要给回应。即便饶曲曼接受了白寒的帮助,也不是意味着饶曲曼就必须接受白寒的感情。所以,饶曲曼依然有拒绝白寒的权利。

    就像他和阮娇现在,他心中把阮娇当成女友般宠爱,但必须要尊重阮娇的选择。他可以一直追求,却不能强求。只要阮娇不同意,他都不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她的男友。

    所以当饶曲曼为难的哭诉和白寒的种种时,顾时礼不能无动于衷。

    “我跟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但他还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个很好的人,可我们不合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伤害他,却真的做不到不顾自己内心接受这段感情。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和他试一试。但是,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就结束了呀。”饶曲曼泪如雨下,言辞恳切。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他一直这样误会,可我真的很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总,您是白总最好的朋友,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求求你!呜呜呜——”

    饶曲曼说到最后,哭得可怜不已。

    作为一个男人,顾时礼实在看不下去。间或饶曲曼身上总传来若有若无的熟悉问道,让他莫名想起阮娇。即便那根本不是阮娇的味道,可是恋爱中的霸总,心已经比曾经软太多。

    “好吧,我去和白寒谈谈。”顾时礼松口。

    “谢谢顾总!”饶曲曼破涕为笑。

    “不过,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和他说几句,但不能给你任何保证。”顾时礼又补充道。

    “我知道的。”饶曲曼羞涩的笑着,声音温柔又感动,“你愿意帮我,我就很感激了。怎么会让你去保证什么。你放心吧。”

    既如此,顾时礼便来找白寒了。这可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他不能看白寒泥足深陷。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过于偏执,对他和饶曲曼都不是好事。

    真正来找白寒谈过之后,顾时礼才发现问题比饶曲曼说的更加严重。

    白寒并不是平常占口头便宜把饶曲曼当女友,他是真的在内心把饶曲曼当成自己的女友。可作为旁观者,即便之前顾时礼看到过白寒和饶曲曼在一起,二人也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饶曲曼始终对白寒态度淡淡,倒是一直显得白寒一头热。

    但由于之前白寒一直说饶曲曼是女朋友,顾时礼只认为这是人家二人特别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多想。现在知道饶曲曼对白寒没有其他感情,才发觉白寒所谓的饶曲曼是女友,完全是一个人的自说自话,简直像癔症。

    更何况白寒还为了饶曲曼跟家人对抗!

    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顾时礼认真的打量白寒,明明看起来言行正常,怎么对待感情竟然如此反常?

    “我不是要掺和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深陷泥潭。”顾时礼很真诚,“白寒,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一下自己和饶曲曼的感情,也想想你的家人。”

    只是这些听到白寒的耳朵里,只觉得顾时礼莫名其妙,“我实在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但你今天的行为真的让我很生气。”

    眼看顾时礼也很无奈,男人之间谈论感情的事情实在太难了,一开始开口他就觉得不容易,这根本不是他所擅长的,太尴尬,尺度角度都不好把握。

    且他又答应过饶曲曼不能让白寒知道她说过那些话。不能直接把所有事情挑破,总显得问出来的问题不够直指要害,多少有点隔靴挠痒。

    之前顾时礼觉得白寒一向是个通透的人,他就算含蓄的问出来,白寒也会明白。没想到啊,白寒竟然也难逃在感情中智商下降的事情,竟然一直没有听出他话中实际意思,反而因为他的问话而生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顾时礼不便揪着白寒和饶曲曼的感情不放,还是让白寒冷静一下比较好。过几天他再找白寒聊聊,或许白寒就明白了。

    这么想着,顾时礼正打算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