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说那飞贼极有可能要逃走。

    城门那边都已经关闭。

    也就只有码头这边还有机会离开。

    因此,才有了这一遭。

    “把这人带走,回去严加拷问!”领头的官兵直接下了命令。

    那人还要求饶,却让冷酷无情的官兵们直接堵了嘴巴,拖了下去。

    “要是再有乱动的,可别怪我们这手上刀不长眼!”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听了这话,哪里还敢瞎动弹,又不是不要命了。

    万一真惹了官兵怀疑被抓走,那可出都出不来。

    犯不着,实在是犯不着。

    因此,附近的人都老老实实站着,等待搜查。

    很快就轮到了苏子悦这边。

    苏子悦是个姑娘,其实嫌疑微乎其微,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掠过去查别人。

    见状,苏子悦松了口气。

    心说这些官兵还算是有点组织纪律,并没有乱来。

    等这群官兵搜查过后能走了,苏子悦立马带着回船上。

    踏上甲板的那刻,苏子悦似乎还能听见那群官兵们骂骂咧咧的声音。

    “船家,这儿不是很太平,咱们等人到齐了,立马走?”

    苏子悦家大业大的,整艘船都让她给包了。不过靠看的时候偶有几个求搭船的,苏子悦见顺路,便顺手稍上。

    此时也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儿,估摸着还要等一会儿。

    船家老陈立马回道,“就按东家说的办。”

    老陈行走“江湖”这么些年,这种阵仗倒是也见到过。

    是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抓捕犯人而已,只要他们船上没有犯人,这事儿就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老陈唯一担心的是,整个码头所有的船只都不允许离开。

    这才是最麻烦的。

    老陈顺便跟东家说了自己的担忧,倒是惹得苏子悦也皱起了眉头。

    “索性咱们每次下船都会置办好些食物,船上还有许多,要是真不能走,倒也能耽搁几天。”

    抓个人而已,要是几天都抓捕到,她就不信了,那知府还能让整个河运停了不成。

    就是知府想,也有人不会让知府这么干。

    在她看来,哪怕是不让走,估摸着三天也就差不多了。

    他们食物充足,并不需要害怕。

    再说要是食物真的不够,那下船买些吃的就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总能找到卖家。

    老陈是一直知道东家苏姑娘是个有钱爱买东西的,听闻对方说粮食储备充足,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东家且放心,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真的把码头封了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以往的经验告诉老陈,自己个是乌鸦嘴。

    怕什么来什么。

    很快,还没等方才下船的人全都回来的,他们就接到通知,任何船只都不能离开。

    要等通过检查了才能开船。

    苏子悦自问自己没带什么违禁品,也没有窝藏什么要犯,心态很稳。

    吩咐下人们好好守着东西,别到处乱等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艘船便安静了下来。

    苏子悦在甲板上吹了许久的风,觉得头有些难受,便打算回船舱里猫着。

    结果。

    她一进自己住的那间屋子,便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门口处,发现门板上竟然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如果单单只有这一点也就罢了,她可以解释称有人不小心弄的。

    可是……

    可是那小房间里明显多了处了另外一道人的气息。

    虽然那人呼吸微弱,但苏子悦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船舱的房间,还能大到那里去。

    谁有屏风阻隔,但也一眼就能望到头。

    此时外头阳光正好,苏子悦做为雇船的老板,住的当然是最好的一间房。

    这间房有一个大窗户,临走是闭紧的窗户此时却半开着。

    眼光透过缝隙撒进来。

    苏子悦视线一转,很快就发现了屏风的后面有一个黑影。

    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心说该不会是那官府正在抓捕的飞贼吧?

    她运气这么好?

    对方那么多船不挑,结果单单就挑中了她这一艘?

    这是何等的倒霉。

    苏子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脚迈步走到左边。

    她先是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水,待解了渴。又定了定神,才开口朝屏风后头的人说道。

    “屏风后面的那位兄台,我虽然发现你了,但我并不打算告诉别人。”

    “咱们既然能同处一室,这是多大的缘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咱们可是十年修来的缘分,所以啊,咱们和睦相处就好,和睦相处就好。”

    屏风后面一直按着刀柄的凌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