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静静站在步恬的边上,淡淡感受着越来越淡薄的杀意。

    他知道,越来越多的邪魔消散了。

    轰隆隆——

    闷雷乍响,风雨欲来。

    “何人在此放肆?”

    城楼上,一道黑影悠悠出现。

    城楼下,好似一片黑暗的沼泽,涌动着黏稠的恶意。

    “是魔主!”

    “魔主来了!”

    “魔主救我们!”

    邪魔们叫了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

    “神?”那黑影一愣。

    “一直藏在背后的老鼠终于肯出来了。”步恬抬起头看向黑影。

    她一眼便堪破黑影的伪装。

    是夕蘅座下执掌巫蛊之道的神官。

    “就是你把这些魔困在一起,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吧?本尊不喜欢领地上出现这种玩法,更不喜欢自己的眷属遵循别的神制定的规则。”

    “本座当是谁呢?”蛊神不屑冷笑一声,“原来是新生的小魔神。谅在你刚刚出生不懂规矩,你速速退下,本座不与你计较。”

    “这话,该是本尊同你说才对吧?先前本尊并未诞生,你在这里怎样本尊都管不着,现在本尊从混沌中苏醒,那么——”

    她放出一道魔焰,向黑影射去。

    “魔域不需要第二个神。”

    魔焰未触及到蛊神便消散。

    一道传音入密在她的识海响起。

    “小魔神,魔族生性狡诈嗜杀,尊上命夕蘅神君以镇魂鼎镇压。本座奉命前来魔域看守镇魂鼎,若无通天殿调令,本座可不能走。”

    “你若想做魔域唯一的神,得先去天宫一趟,至少得到三位神尊中一位的同意,方能成为远行驻守此地的神官。”

    “天宫让你看守镇魔鼎,那有让你在这里造一座杀城养出一群举世难灭的大魔来吗?”她反问。

    “本座自然是奉了通天殿尊上的旨意,把魔域最恶的魔放到一起关押,在这样的环境里催生出大魔,也实非我意。”

    蛊神趁着小魔神还在理解自己跟她说的话,吹动蛊笛。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轻而易举地熄灭了魔神周身的幽焰。

    一直站在魔神身侧的剑灵化回原型,剑尖刺入她的胸膛。

    蛊神冷眼看着魔神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缓缓倒地。

    魔域不需要诞生魔神,来坏他们的大计。

    更何况,这个魔神知道得太多了。她要是被接引上天,只怕会给他带来大祸。

    “你在想什么?”

    魔神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蛊神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便见魔神悄无声息地站到在了城楼上,幂篱下的面容蒙着一层浓雾,就连他也看不透。

    “你到底是谁?”蛊神惊恐地问道。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穿一个新生神的底子。

    “取你命者。”

    幽焰化作一个火笼,困住蛊神。

    魔焰蔓延至整座城楼,城楼剧烈摇晃起来,从前囚住邪魔的牢笼就此坍塌。

    蛊神看着自己数千年的心血付诸一炬,目眦欲裂。

    他倒是不怕谁来取他性命,他作为执掌巫蛊的神官,复生的手段有的是。

    只是他就差一点,便能养出好蛊了。如今被这魔神一搅和,一切又都要从头开始。

    步恬的剑尖抵向蛊神的咽喉。

    她接受了原身所有的记忆,她记得,天道从来没有下过这种的指令。

    天道的确暴虐,但也不能什么脏水都天道身上泼啊。

    在天宫,这样阳奉阴违、借天道之名作恶的人和事,只怕不少。

    她要是不知情,也会对天道恨之入骨。

    步恬觉得自己肩上洗白的任务又重了。

    她笑盈盈地问手中的长剑:“你说要我除去此地所有邪祟,这里面包不包括这个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