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的心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莫倾澜想的是:

    他身上穿的是师父赠予他的衣裳。

    若是沾上这污秽,这件衣服就要报废了。

    污浊的水流即将冲到他面前他的那一刻,最后一笔落下。

    莫倾澜向阵眼放入灵石,灵石瞬间化作齑粉。

    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腾而起,推着污水往回冲去。

    也就是这时,他们看清了把水染黑的东西。

    是蛊虫。

    污水退去。

    莫倾澜的身上干干净净,一丁点污秽都没有沾到。

    莫倾澜心里松了口气。

    师父送的衣裳保住了。

    小妖们也松了口气。

    他们的小命保住了。

    他们进入了下一间石室,方才跑没影的大妖们都在这里休息。

    莫倾澜展露了一手,自然成了妖群中的焦点。

    一名蓝衣美妇娉娉婷婷向他走来,银蓝色的耳鳍彰显着她海族的身份。

    她问:“你以前是长极派的弟子?辨坤同你是什么关系?”

    莫倾澜温和而又疏离的望向她。

    这条漂亮的女鲛人眼下也布着好似泪痕一般的鳞片。

    “没有关系。”莫倾澜有礼地笑着,“辨坤剑仙飞升时,我还不过是长极派的外门弟子。如今我已离开长极派,更是同剑仙一丁点关系都沾不到了。”

    “想不到长极派也会收妖族作弟子。”女子苍青色的眸子里映照出莫倾澜的样子,“你自东荒而来,应该还没有归入鲛人族的族群吧?要不和我们一起行动,也好互相照应。”

    “抱歉,夫人,我已有同伴。”莫倾澜走到苏陌云的边上,“苏师兄,我们走吧。”

    他们走入下一间石室,苏陌云才忍不住道:“那应该是你……”

    莫倾澜打断了他,眼底浮上一层薄冰,“苏师兄,她与我无关。”

    从他进入神殒之地开始,她便一直在边上,甚至还在留意他与苏陌云的谈话。

    可她一直装作不认识他。

    直到他展露出一些手段,她才出言试探。

    他早就尝过了真情实意。

    不稀罕虚情假意。

    莫倾澜摸上自己的胸口新长出来的鳞片。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

    莫倾澜正惦记着的步恬回了魔域。

    她准备悄无声息地回到寝殿撤去傀儡,却发觉黎序像个门神似的守在殿门口,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她让黎序帮忙守门,他就真纯守门了。别说人了,就是只小飞虫都进不去。

    让她竟然有点惦记起浑水摸鱼的夕蘅来了。

    步恬干脆直接在黎序面前现身,扬手打开房门,趁他不注意收掉了傀儡。

    黎序见到步恬,急忙扭头去看寝殿,里面已然没有人了。

    “您是何时离开的?”他坐在台阶上,一时都忘了起身。

    步恬俯下身子,拖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笑道:“你是守门人,我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黎序被问住了。

    他仔细回想,没能从记忆中发现魔神离开寝宫的蛛丝马迹。

    自认没完成好魔神交付给他任务的黎序垂下眼,视线无意间落到了魔神纤细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珍珠项链中央有一块银蓝色的鳞片,在魔宫昏暗的环境中,也能折射出五彩的光华。

    这一点也不像一身黑的魔神身上会戴着的配饰。

    倒像是谁赠予他的一样。

    这是谁的鳞片?

    龙?蛟?蛇?还是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