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他们却发觉那人推开门后就没动静了,视线纷纷详装不禁意间瞥向那擅闯天宫之人。

    那人提着剑,望着天道,直接愣在了那儿。

    神仙们读不懂他的眼神,只是他们可以确信这伐天盟首同天道是认识的。

    “盟首,怎么了?”

    站在莫倾澜身后的苏陌云不解,准备上前查探情况。

    “谁都别过来!”

    莫倾澜周身突然暴发出数个结界,弹开殿外所有人。

    他现在脑子非常混乱。

    师父昔日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让他许下的诺言……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成线。

    以往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全都明了了。

    坐在神座之上的步恬笑盈盈地唤了一声莫倾澜的名字:“你果真来参加为师的宴席了。”

    她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层层叠叠轻薄的裙摆如绽放的花瓣,“为师和你说好的,今日会穿你亲手做的鲛纱裙过生辰。你看,为师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底下的神仙和莫倾澜一样懵掉了。

    伐天联盟盟首不是夕蘅的徒弟吗?夕蘅不是已经被免了神职贬在沧海自生自灭了吗?

    他到底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天道徒弟的?

    他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伐天盟首是一条鲛人,而天道身上穿着徒弟赠予的鲛纱。

    若伐天盟首是天道的徒弟,那筹谋了那么久伐天之战的他们,在那师徒二人眼中,岂不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都被天道当猴耍了!

    一片死寂中,眠岁硬着头皮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至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本尊的徒弟,来参加本尊诞辰的呀。”步恬坐回神座,手指往上勾了勾。

    一封请柬自莫倾澜袖袋中飘出。

    莫倾澜眼睁睁看着一道流光划过,蓝底上的黑字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烫金大字。

    怪不得,怪不得她让他一定要把这张请柬放好。

    他颤着手握住请柬,听得坐在神座上的神道:“看,这是他的请柬。本尊早就说了,他在路上被天宫的守卫耽搁了,故而进来得有点慢。”

    诸神:你方才不是那么说的!

    步恬用神力为莫倾澜拉开座椅,用他最为熟悉的温柔语调说道:“倾澜,你能来为师很高兴,入座吧。

    “只是你带过来的其他客人没有神阶,不能入内。他们若是不介意,那就留在外殿,一同吃个流水席。”

    第25章 两个修罗场 她就是他的弱点……

    莫倾澜抬眸, 忍着灼目神光带来的痛,深深看着那个他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人。

    她穿着他亲手裁制的衣裙,坐在通天殿至高神座之上,与众神谈笑风生。

    清冷的神光照耀之下, 那人变得熟悉又陌生。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他最厌恶的天道, 就是他愿用一生誓死守护的师父。

    她骗了他。

    她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把他包裹在虚幻的甜蜜之中,可笑他竟沉溺其中, 不可自拔。

    伐天?

    还怎么伐天!

    莫倾澜的视线落到自己闪着寒芒的剑上,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顺命”二字, 吐出胸中的浊气。

    她就是他的弱点。

    “唰”地一声, 长剑入鞘。

    “抱歉,我从未见过师父这般打扮,一时摄于师父的容光, 看呆了去。”莫倾澜藏起心绪, 笑着向步恬拱手作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和。

    他在长极派为了迎合同门, 做了数十年温和好脾气的首席师兄。

    这一次,她既相邀,他便顺她的意, 入她的戏, 在众神面前演好这场师徒亲和的戏码。

    莫倾澜脸上挂着微笑的面具:“师父恕罪,我来迟了。只是眼下还有桩私事要去处理,请师父允我再离席片刻,安顿好随我一同而来的‘客人’。”

    “去吧。”

    步恬挥了挥手,把通天殿的大门彻底打开,让站在门外的伐天盟众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她望着莫倾澜向前走的背影, 赞道:“倾澜,我的好徒弟,你从不让为师失望。”

    本来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伐天盟众听了这话,惊骇不已,纷纷举起武器,戒备地望向莫倾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