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敢重金悬赏见红的孕妇,让他练手。

    七日后,北堂悟彻底熟练,有信心也有把握给皇后做手术了。

    这期间,他还跑了几次皇宫,叫新君去把脉。

    没错,姬临霄给新君推荐的,便是他。

    这一日,宫门深锁。

    原以为很顺利的手术,却出了岔子。

    皇后大出血!

    止血的汤药一碗又一碗地灌,还是不管用。

    裴允贤没辙,只好把这几天攒的积分又给花了,在商店买了止血针,扎在了皇后臀上。

    “血是止住了,可是皇后脉搏微弱,怕是凶多吉少啊。”北堂悟真的倒霉,试手的那几个见红的孕妇,好几个是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造成的,倒是一个都没有皇后这样的。

    这就导致,他被皇后这边的突发情况彻底打乱了阵脚。

    裴允贤虽然还是个门外汉,可她看出来了,皇后脸上毫无血色,双唇更是极其不健康的哑光白。

    “这是失血过多了,要输血!”裴允贤忙推开门,跟姬临霄商量办法,“先给你母后验血型,再看看宫里有谁的血型相配。”

    姬临霄自然双手赞成。

    可是很快,他和她都傻眼了。

    “熊猫血?”

    “熊猫血!”

    “没验错?”

    “验了三遍了,绝对没错!”

    完了。

    这血型这么少见,便是找遍整个京城都未必能有吧?

    可是现在不是唱衰的时候,裴允贤立马催促他,赶紧先从他的兄弟姐妹验起。

    这一日,凡京城有皇家血缘的人全都被招进了宫中。

    眼看着皇后脉息越来越弱,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血型,所有人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邵玉堂忽然看向了这位苗疆圣女:“圣女自己可曾验过?”

    呀,还真给忘了!

    裴允贤光顾着抽血化验了,哪里想得起来她自己也有可能啊。

    不过,她总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儿媳妇和婆婆一个血型?

    普通血型就算了,熊猫血?

    这必须是十辈子的缘分都修不来的缘分吧?

    等化验报告出来的时候,裴允贤真的迷茫了。

    居然……真的……是熊猫血。

    她看着新君那期待的眼神,也罢,趁机宰新君一笔好了。

    这血,她不需要皇后谢她,却需要给裴家,讨要一个恩典。

    她忽然跪在了地上:“陛下,此番皇后凶险异常,若能转危为安,还请陛下广施恩德,泽被子民。若有那些被流放的罪孽不是很深的臣子,不如给他的子嗣一个考取功名的机会吧。”

    说罢,也不等新君应答,直接推开了宫门,进去给皇后输血了。

    皇后醒来的时候,新君高兴地差点从龙椅上滚下来。

    他兴冲冲地扑到皇后床前,看着逐渐有了血色的皇后:“太好了,太好了!赏!苗疆圣女大功,着,封为郡主!皇后,你说,给郡主什么封号好呢?”

    “不知圣女名讳?”皇后仍有些虚弱,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这个面覆白纱的女子。

    裴允贤胡诌了个名儿:“民女贺仙儿。”

    生母姓贺,随母姓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至于仙儿,谐音她的贤,也不算太过欺君。

    皇后一听,是个挺好听的名儿,衬得上圣女这通身的派头,便点头道:“那便叫蓬莱郡主吧。”

    新君也觉得不错,正准备叫人去拟旨,就听圣女婉拒道:“民女惶恐,民女这一身的本事,需得近身伺候苗疆圣物才可保持,怎能担上如此贵重的名头,万一惊吓了圣物,是大大的不妙。不如陛下将恩泽施给那些蒙冤之人吧。”

    这话说的极其委婉。

    蒙冤之人,大狱里有,崇明岛亦有哇。

    希望新君是个明白人。

    果然,新君沉吟了片刻,道:“好,那就按圣女说的办,下一届科举,所有流放官员的子嗣都可参加。”

    “陛下,民女常闻圣物唏嘘,说这天下,本该阴阳相生,互相扶持,互相调和,怎么在外抛头露面的只能有男子不可有女子?科举官场沙场军营,也都半分不给女子机会。若是有那圣明的君主,愿意给这天下一个阴阳调和的可能,那将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千秋功德呢。”裴允贤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可不要给她们女孩子多多争取机会吗?

    就算新君不答应,也要试试,先给新君灌输灌输这个思想,总不会错的。

    没想到,新君还没反对,倒是病榻上的皇后先急了。

    说什么都要指着这个圣女骂一句:“放肆!你这是在指责陛下不够圣明吗?男主外女主内,女子相夫教子,男人打拼天下征战沙场,这都是千古传承的规矩,岂容你一个蛮夷之女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