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佳冷笑,

    南花村的老花家也好,帝都的花家也罢。

    她一家也不会放过!

    花娇娇,你欠我的,我定要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端着甜点从厨房里出来的保姆:“……”

    夭寿哦!

    佳佳小姐笑的太瘆人了!

    ??

    自从老花家盖起了双层小洋楼,在村里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一举一动,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也成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其中,自然不缺一些眼红的。

    王翠花回到家,用井水把沾满泥土的手脚冲洗干净。

    从锅里端出一碗早已凉透的野菜汤。

    里屋的炕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老头。

    见到她先是眼睛一亮。

    在看到碗里的菜汤之后,又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大队不是分下来地瓜了?咋还给我喝菜汤子!我不吃!”

    “爱吃不吃!”

    王翠花把碗放在炕上的小桌上,对自家老头子翻了个白眼,一脸嫌恶道:

    “我自打进了你们家门,总共过了几天好日子?你腿不好,干不了活,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老的瘫,小的不着家!你还想吃地瓜?!你咋不去地里自己挖!”

    她听人说,老花家连电话都装上了!

    小洋楼住着,电话装着,地里的活也有人干着!

    刘大花那婆娘,脸上的褶子都平了不少。

    身上的衣裳也都是的确良的,样式也好看的很。

    再看看她!

    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褂子。

    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还得在地里风吹日晒!

    同样都是人,差别咋就这么大!

    要不是这个死老头子不争气,她哪能吃这么多苦!

    王翠花越想越气,最后干脆趴在炕上哭了起来。

    她一哭,炕上的吴老头就不乐意了,他还没死呢!老太婆这是在丧门谁呢!

    “哭啥!?你哭啥!!我还没死呢!”

    吴老头气的直锤炕,“伺候我觉得委屈,你咋不走!”

    她要是有地方去,哪还能等到现在!

    王翠花往一旁挪了挪,继续哭。

    这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嫂子?嫂子?我进来了啊!”

    听到动静。

    王翠花赶紧抹了把脸,起身走出去,笑道:“老二家的,你咋有空过来了?”

    玉敏是吴家老二的媳妇。

    人在镇上的纺织厂里上班,端的都是金饭碗,一个月好几十块钱。

    吴家三个兄弟里,就数他们家过的好。

    王翠花挺怕这个妯娌的。

    “嫂子,我来向你打听个事儿。”

    玉敏拿出两块钱,塞进她手里,道:“你们家秋风和老花家的孙女关系挺好呗?”

    看到钱,王翠花顿时眉开眼笑。

    “好!关系好着哩!你打听这个干啥?”

    玉敏道:

    “是这么回事儿。我方才从卫生室出来,瞧见大牛妈,拿着一根板蓝根,说是娇娇带着她在后山上挖的。我在镇上上班,知道这东西能卖钱。听她那话口,山上还挺多。我就寻思……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也不能放过不是?”

    “大哥身体不好,狗蛋儿爹又经常不在家,就靠你和秋风每个月挣的那点工分也不够吃的。还不如去山上挖板蓝根卖,那个来钱快!”

    听到这里,王翠花顿时就想起早晨看到的画面,敢情那时候人是去后山挖药材的啊!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一起去。

    “你说的啥根,真的能卖钱?咋卖的?”

    玉敏伸出手掌,“一斤三块钱。嫂子,我哪能骗你们呐!”

    三块钱一斤!

    王翠花眼睛都亮了。

    “这么值钱!咱们今晚就去挖!”

    玉敏摇头,

    “后山上的怪物还没抓着,就咱们去不安全。再说,那个根也不是说挖就能挖的。要是挖断了,挖错了,非但赚不了钱,还得赔钱。”

    “让秋风去问问娇娇,板蓝根咋个挖法。知道法子了,我雇几个人,咱们上去多挖些。今年冬天你和大哥也能多买点肉。”

    王翠花听了很心动,“秋风回来,我就让她去问。”

    “那我回去等你信儿。”

    玉敏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想了想,又退回来,小声道:“大哥还喝神婆酒不?”

    “唉!快别提了。李家村的老神婆病了!一直帮我们的老张婆也没影儿了,别说是酒,就连药我们都快买不起了。你大哥那两条腿,可算是废了!”

    王翠花又开始哭,“我的命咋就这么苦!”

    玉敏跟着叹气,“嫂子,大哥要是从没喝过那个酒,指定还有救。我听说,那个酒里面有脏东西。喝多了伤身子。”

    直到人走远了,王翠花还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