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体虚,还去山上给她找野物补身子。

    她心里也都明白,这里面少不了儿子的功劳。

    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因为继女回来而改变。

    小心的将孩子放下,高艳叹气,

    “成功,磊儿才这么小,咱们的房子又没盖好。如果娇娇又赶咱们走怎么办?我倒好说,哪怕睡猪窝子都没关系。就是可怜了咱们的儿子。本来就是早产,如果再被他姐姐赶出去,往后在村里可咋活?还不得被那些唾沫星子淹死?”

    花成功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别人不好说,单说娇娇那个性子,说不定还真能干出那样的事儿来。

    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只憋出一句,

    “别瞎寻思,我先出去看看。这好歹也是咱爸的亲孙子,他总不能跟着咱妈一块糊涂!”

    刘大花显然已经忘了这一茬。

    她震惊的看着院子里的东西。

    “这都是啥?咋连缝纫机都买回来了!哎哟!咱们家也没人会用啊。”

    于瀚飞觉得应该替好友说点什么。

    “奶奶,自行车是凛哥特意买给娇娇上学用的。半导体,您和爷爷没事也能听听。麦乳精和奶粉,也都是给你们买的。嘿嘿嘿~”

    小南买的啊!

    刘大花微微一顿,‘聘礼’这两个大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在她面前蹦来跳去。

    就怪不得劲儿的。

    虽说东西不少,份量也够。

    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转念又想到两个孩子在一块时,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刘大花叹息一声,

    “罢了,早晚都得有这一遭,我也就不说啥了。”

    于瀚飞挠头,“您说啥?”

    “没啥没啥!”

    刘大花重新扬起笑脸,扯开大嗓门热情洋溢的招呼着,

    “一路上累了吧!来,都过来歇歇脚,今天晌午咱们摆一桌!小飞啊,你好好招呼着,奶奶去宰条鱼。”

    于瀚飞知道老太太是真豪爽,也是真打算留他们吃饭。

    也没跟她客气,熟门熟路,带着寒水几人往小棚子走去。

    寒水被老花家气派的小洋楼给震撼到了,他听少爷和夫人讲过。

    小姐在一个落后偏僻的小村子里长大。

    村里的条件不好,家家户户都住着土房子。

    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就特别可怜。

    听的他几度落泪。

    他这一路都心惊胆战的,村里落后,是真落后。

    路也是真难走。

    可唯独……

    环视着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风格独特,看起来就特别气派的小洋楼。

    寒水头一次对自家少爷产生了质疑。

    倘若,这样的条件都算困难。

    那,啥样的算是小康?

    这样的房子,放在帝都都不跌份儿的好吗!

    瞧瞧!

    厨房里那些家伙事。

    瞧瞧,饭桌上这些果干!

    噢!

    还有这种红彤彤特别甜特别好吃的小洋柿子。

    就很奢侈的好吗!

    ??

    老花家的动静不小。

    再加上村口那几个长舌妇的一番渲染。

    很快。

    整个南花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花娇娇从帝都带着一大堆好东西回来了!

    “自行车!缝纫机!老花家的命咋就这么好!”

    何春花搓着盆里的脏衣服,酸的不成样子,“南知青八成眼神儿不好,放着那么些好看的姑娘不要,偏偏就盯着花娇娇这个死丫头!”

    花燕燕坐在里屋的炕上,双眼无神,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花娇娇生下来就命好。

    一大家子都围着她转,生怕她受委屈。

    反过来看看自己。

    整天下地干活,还得回家做饭,到最后,还要嫁给人不人鬼不鬼,压根就不知道是啥东西的人。

    想到李家村的亲事。

    花燕燕又红了眼眶。

    谁能相信,亲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哭!又哭!”

    何春花戳着她的脑门,骂道: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看你哭天抹泪的?!嫁人咋了?你要是能找到给咱们买自行车的婆家,妈现在就去李家村把婚退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啥德行!整天就知道吃,犟嘴!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人!自打你爸没了,咱家过的哪是人过的日子?!你不为我想,你也得为你弟弟考虑啊!”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嫁过去就不回来了。人家许诺让你上学,把你当亲闺女养。等过了三年,你再回来。到时候妈再给你重新找个婆家,这么好的事儿你咋就寻死觅活的,啊?!”

    花燕燕冷冷的看着对自己又打又骂的亲妈,内心深处涌起的陌生感令她越发清醒。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换钱养儿子。

    “你那是啥眼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