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这样黏在一起合适吗?

    劳资有一肚子话还没说呢!

    ??

    南司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爷爷生活。

    那时候,父亲还是一个顶着司家大少光环的新兵。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起码有三百五十天都在部队。

    年幼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

    母亲和奶奶整日闭关在祠堂,虽然见面的次数比父亲要多。

    但也令他感到陌生。

    整个幼年时期,几乎都是爷爷在陪伴他。

    是爷爷带着他掏鸟窝,钓金鱼,教他用枪,陪他锻炼。

    他跟大院里的小伙伴们打架,爷爷就在一旁呐喊助威。

    每次闯祸,也都是爷爷跟在身后默默的收拾烂摊子。

    爷爷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用他粗糙厚重的手掌心,托起了他整个明媚的童年。

    老话说得好,给孩子最好的爱,那就是陪伴。

    南司凛对爷爷的感情很深,深到足以令他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心慌意乱。

    以前,就算爷爷的双腿被废,他也没有虚弱到如此这般!

    看着躺在床上,扣着氧气面罩,鼻孔插着管子,呼吸中都透着死气的老人,南司凛的眼眶瞬间憋的通红。

    捏着文件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变的血色全无。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无声的显示着主人的愤怒。

    “母亲,二叔呢?”

    暗哑的声音里,像是掺杂了无数碎冰渣子。

    带着能冻死人的温度,在本就阴气沉沉的房间里响起。

    莫名就给人一种,死神来了的感觉。

    宫凝缩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

    多少年了,她从未看到侄子如此生气过。

    心里默默的给司方海点了一排白蜡。

    “我罚他在祠堂跪着。”

    南瑜拍了拍儿子紧绷的胳膊,“你是晚辈,可别混不吝的跟你二叔动手。”

    见儿子因为这句话更加阴沉的脸色,南瑜叹了口气,小声道:“我让你爸还有你小堂叔去揍他了。你就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守着,等娇娇过来,你跟着搭把手。现下最要紧的是救你爷爷!”

    宫凝:“……”

    伸张正义的事情怎么能落下她?!

    大嫂,你偏心啊!

    南司凛深呼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双眸中的冷芒却越发犀利。

    他不能直接动手揍二叔,却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管什么原因,对爷爷下手,他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即便是爷爷疼爱的小儿子也一样!

    视线不经意扫向坐在窗户旁看书喝茶的白衣男人。

    南司凛重新坐回椅子上,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件。

    那个男人的气息很古怪。

    死气沉沉,却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与小绿和大红的气息很像,但又比它们多了一丝烟火气息。

    看了眼火盆里的灰烬。

    南司凛眼神闪了闪。

    这个白衣男人,怕不是个人。

    谢必安:“……”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呢?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唐伯神色肃穆的端着一个盛满热水的铜盆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捧着托盘的木洛。

    唐伯将铜盆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木架子上,然后一丝不苟的将毛巾纱布等材料摆在一旁。

    “东西都准备好了?娇娇呢?”

    南瑜往门外看了看,“可是还缺什么东西?”

    木洛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眯眼道:“花先生把人留下了。”

    花城,花娇娇…

    可真是令人震惊的发现。

    南瑜点头,“两人可能有话要说,稍微等等吧。”

    ??

    这边,父女俩在尴尬而又不失紧张的氛围中,相顾无言。

    把人留下,其实是花城一时冲动。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和妻子聊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远在泉水镇的女儿。

    知道女儿跳级考了高中,知道她在泉水镇开了制药厂,知道她在那里生活的很好。

    两口子是既欣慰又心酸。

    本应是他们的掌中明珠,该是享有万千宠爱的花家嫡女。

    却独自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

    而作为她的父母,却连光明正大见她一面都做不到。

    边岭蓝家在暗中兴风作浪,帝都局势险峻危机。

    他们不敢冒险把这个孩子暴露出来。

    面前的女儿气质卓然,容貌艳丽。

    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带着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

    想到上次在这里的不告而别,花城叹息。

    女儿怕是还在怪他们。

    “娇娇……”

    花城强忍着情绪,保持着与往常一样的威严,小心翼翼又暗含期待道:“爸…叔叔会尽快把威胁扫除,到时候,带你……”

    ‘回家’这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